昭,见他年纪轻轻,衣着寻常,但气度沉静,浑身透着一股杀气,显然并非一般人。
他嘴角一撇,不耐道:
“你是何人?胆敢阻挠官府办案?莫非是同党?”
陈昭笑了声,道:
“办案?不知周校尉奉的是哪家的法,办的又是哪门子的案?
高升、高岑二人,纵有旧职在身,其任免黜陟,自有朝廷法度与吏部文书,何时轮到你一个区区驻防团校尉,擅定弃职叛逃之罪?
又凭何断言结社谋反?”
周深被他这番话说得一噎,旋即恼羞成怒,道:
“放肆!本官奉命巡查地方,缉捕可疑,乃是职责所在!
你是何人,休要胡说八道,否则便是妨碍公务论处!”
说着,手已握紧了刀柄。
陈昭摇了摇头,取出了印鉴,道:
“本官陈昭,新任扬州刺史,奉旨赴任。
途经此地,偶遇故旧部属。
周校尉,你是要当着本官的面,缉拿本官的人,还是要将本官这位奉旨上任的扬州刺史一并论处。”
客栈大堂内,鸦雀无声。
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作响,以及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周深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份公文上的印鉴和字迹,登时僵住了。
他带来的兵丁们也面面相觑,气势全无,不少人下意识地松开了握着兵器的手。
扬州刺史!
这可是真正的朝廷命官,一州主官!
这还在其次,主要因为他是陈昭。
那个男人的威名早就流传江南。
周深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几下,将横刀缓缓归鞘,眼中明显带着一丝恐惧。
他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陈昭躬身抱拳,道:
“原来是陈刺史当面。
下官扬州东郊驻防团校尉周深,拜见陈大人。
不知大人驾临,多有冒犯,还望大人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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