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唯有那双深陷的眼眸里,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
“却不知,大师于何处宝刹修行?所奉又是何宗何派?”
他没有先问医术,而是先探根脚。
这是帝王本能,对于任何接近权力中心的不明人物,首要之事便是查清其来历。
普渡慈航双手合十,头颅微垂,那圈佛光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流转,更显神圣。
他声音平和,不卑不亢:“阿弥陀佛。贫僧乃方外之人,云游四海,随缘度化,并无固定禅林。
若言宗派,贫僧以为,佛法无边,殊途同归,皆为一心向佛,证悟菩提。硬要分个宗派,便是着了相,与佛法真谛有违。”
姜宖眼眸微眯,不置可否,转而问道:“哦?那大师以为,佛法真谛,在于何处?”
“在于心。”
普渡慈航抬起眼,目光平和地与皇帝对视,那圈佛光似乎更亮了些,
“万法唯心,境由心造。陛下之疾,在外看来是沉疴痼疾,药石难医。
然于贫僧看来,亦是心念郁结,五行失调,乃至龙气亦有滞涩之故。”
他直接将话题引向了皇帝的病情,甚至胆大包天地牵扯到了“龙气”。
姜宖面色不变,但搭在锦被上的手指却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龙气关乎大夏国运,由不得他不重视。
这句话无疑是戳到了他身为帝王的敏感之处。
“心念郁结?龙气滞涩?”
姜宖声音低沉,语气幽然,“大师此言,未免过于大胆了。”
“陛下圣明。”
普渡慈航微微躬身,“空口无凭,贫僧愿以微末法力,为陛下稍作疏导。陛下无需言语,只需静心感受便可。”
说罢,他也不等皇帝明确首肯,当即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遥遥指向姜宖的眉心。
刹那间,他头顶那圈佛光骤然明亮,一道柔和而温暖的金色光晕自他指尖流淌而出,如同实质的暖流,缓缓笼罩向病榻上的姜宖。
姜宖本能地想要斥责其无礼,但那金光及体的瞬间,他整个人猛地一颤。
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气息,如同春阳化雪,渗入他冰沉僵硬的四肢百骸。
多年来如同附骨之疽的沉疴痛楚,在这暖流拂过之处,竟奇迹般地减轻了许多,一种前所未有的松弛与舒适感弥漫开来。
他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近乎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