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透支生机维系着表面的好转。
若再胡乱服用药性冲烈的药物,极可能与他强行催生的生机冲突,导致姜宖体内气机紊乱,甚至当场暴毙。
他倒不是怕皇帝死,皇帝此刻死了,于他而言并无好处,反而可能打乱全盘计划。
他与婉贵妃暗中谋划,即便姜宖要死,也必须死得是时候。
至少要等到后宫有皇子降生,并且最好是婉贵妃能掌控的皇子。
届时,幼主登基,婉贵妃便可顺理成章地垂帘听政,而他这位护国法丈,便能肆无忌惮地蚕食这王朝龙气。
因此,在确保万无一失之前,姜宖这位皇帝,可得好好活着。
姜宖不知这些算计,只觉圣僧所言有理,便暂时压下了寻药的念头,叹道:“圣僧所言极是,是朕心急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刘伴伴清晰而恭敬的通传声:
“陛下,瑞王殿下奉旨觐见,已在殿外候旨。”
听闻殿外通传,普渡慈航双手合十,微微躬身:“阿弥陀佛。陛下既有家事,贫僧不便打扰,先行告退。”
姜宖却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丝看似随和的笑意:“圣僧不必回避。朕这位三弟常年醉心武道,深居简出,圣僧乃世外高人,正好也见见他,或许还能指点他一二。”
他言语间带着兄长对幼弟的关怀,实则也有意让这位神通广大的圣僧看看姜宸的底细。
普渡慈航闻言,便不再坚持,重新稳坐蒲团,垂眸不语,仿佛入定。
“让瑞王进来。”
殿门开启,姜宸迈步而入,刚一进来,便当即朝着御座上的姜宖行了大礼。
没办法,万恶的封建礼法就是这样,一级压一级,一层压一层。
官上还有官,钱外还有钱,而权上自然也还有权。
正如旁人见了他要下跪一样。。
哪怕他心里再有不愿,见了皇帝也得跪下去。
所以他要当皇帝。
姜宸跪在地上,深深俯首,姿态无可挑剔,“臣弟姜宸,叩见皇兄,恭请皇兄圣安。”
“三弟不必多礼,快平身。”
姜宖笑容和煦,抬手虚扶,一副仁厚长兄的模样,“你离京数月,朕心中甚是挂念。来来来,朕为你引见一番。”
他指向一旁的普渡慈航:“这位便是普渡慈航圣僧,佛法精深,医术通玄。
朕此番身体得以好转,全赖圣僧妙手回春。圣僧,这便是朕的三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