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两人似乎都在消化这个惊人的事实以及它背后代表的巨大风险。
过了一会儿,姜宸才仿佛理顺了思绪,带着一种恍然大悟和愤懑的语气,继续说道:
“现在想来,恐怕就是因为我拒绝了她,她自觉受了羞辱,恼羞成怒,所以才故意让她宫里的下人散播这等谣言。”
他越说越激动,“她想报复我,想要败坏我的名声,让宗室都觉得我是个构陷兄弟的小人!真是个毒妇!”
听到他这番带着强烈个人情绪,却又逻辑清晰地串联起前因后果的感叹。
姜宥靠在软垫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小几光滑的边缘,发出细微的“笃笃”声,心中亦是念头飞转。
恐怕当真就是如此了。
以婉贵妃那个女人的心机手段。
能在波谲云诡的后宫中脱颖而出,深得皇兄宠爱,甚至一度在皇兄病重时协理政务,将前朝后宫都牢牢掌控在手中。
其心性之深沉,手段之狠辣,绝非寻常宫妃可比。
做出这种散布谣言,借刀杀人的事情,对她而言,只怕是轻车熟路,信手拈来。
而且,这个解释也确实合乎逻辑。
女人,尤其是一个长相美艳,曾掌握权柄,习惯了被逢迎的女人。
被人当面咀拒绝,其报复心起来,做出任何事都不足为奇。
何况风源的出处乃是长生殿,又是她的寝宫。
若非她有意放纵或是亲自指使,谁敢,谁又能将这种涉及亲王与皇帝奏对之事轻易泄露?
他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之前对姜宸产生的强烈不满与猜忌,此刻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泄气,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来如此的释然,对姜宸的些许同情,以及一丝轻易怀疑兄弟而产生的,不易察觉的愧疚。
他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伸手重重地拍了拍姜宸紧绷的肩膀,力道带着一种试图安抚的意味,
“是为兄的不是,是为兄错怪你了。”
他虽然没有明确道歉,但态度的转变已经说明了一切。
姜宸闻言,脸上适时地露出惨淡之色,摇了摇头,
“二哥明白小弟的苦处就好。只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更深的忧虑,“这些谣言,有长生殿作为源头,只怕过不了多久,就会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宗室勋贵的圈子。
届时,小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