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陛下陛下只吩咐请法丈过去,并未提及娘娘凤驾。”
婉贵妃眸光微闪,但面上依旧维持着从容,对普渡慈航道:“既然如此,大师快去吧,莫让陛下久等。本宫便先回宫了。”
普渡慈航双手合十,微微颔首:“老衲告退。”
随即他便跟着那小宦官,转身快步往长春殿方向而去。
待他来到长春殿外,刘伴伴正在殿外候着,见到普渡慈航,连忙上前低声道:“大师,您可来了,皇爷正等着您呢,快请进。”
普渡慈航随着刘伴伴踏入殿门,转过外间暖阁步入寝殿,只见皇帝姜宖靠躺在龙榻之上,身上盖着明黄色的锦被,脸色比昏迷时更加灰败,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大半精气神。
唯有那双眼睛,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殿顶的藻井,又或者说,是透过藻井望向那冥冥中的存在。
几名钦天监的官员正跪在榻前不远的地上,个个面色如土,身体微微发抖。只听其中一人正颤声说着:
“陛下,臣等在殿外跪了一夜,反复推演只是,只是此事太过诡谲,具体细则,牵涉甚广,尚需回去查阅更多典籍,方能方能”
就在这时,他们瞥见普渡慈航进来,立刻噤声,将未尽之语硬生生咽了回去,深深低下头。
姜宖似乎也察觉到了动静,缓缓将视线从藻井上移开,落在了普渡慈航身上。
他的眼神空洞而疲惫,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风箱:
“法丈,你来了。你神通广大,应当也已知晓了吧?”
普渡慈航上前一步,双手合十,面色沉凝:“阿弥陀佛。不知陛下所指的是”
姜宖的嘴唇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灰败的脸上挤出一丝近乎惨笑的表情,缓缓吐出四个字:“龙气流失。”
普渡慈航心中了然,果然是为了此事。
他面无波澜,坦然承认:“陛下明察。自昨夜那诡谲天象之后,老衲于禅定之中,确实有所感知。”
姜宖死死盯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或者说,是祈求否定的绝望,他声音愈发干涩:“那法丈现在的感知呢?龙气它”
普渡慈航沉默了片刻,在这短暂的寂静中,姜宖的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终于,普渡慈航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在姜宖的心头:
“回陛下,仍在流失不止。”
“”
姜宖缓缓点了点头,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