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暗示,凤眸微眯,寒意乍现:“瞳,大师是觉得,昨夜那个”
她没有说完,但目光已不由自主地再次瞥向天空。
虽然此刻天幕平静,但昨夜那巨大,漆黑,仿佛拥有生命般凝视人间的眼瞳裂痕,依旧历历在目。
普渡慈航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那悲悯的假面也难以完全掩盖他此刻的凝重:“不错。‘圣瞳’‘眼瞳’这仅仅是巧合吗?
老衲回想那真瞳教圣女玄翎当初所言,其教义核心,便是信奉所谓能勘破虚妄的伪世,接引信徒抵达真实的圣瞳。
而昨夜那裂痕,其形如眼,其意更是充满了某种混乱,且满是恶意的注视感。这两者之间,由不得老衲不产生联想。”
他看向婉贵妃,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若真瞳教所信奉的‘圣瞳’,与昨夜撕裂苍穹的‘眼瞳’是同一存在,或者同源
那这群疯子引来的,恐怕不是什么接引众生的菩萨,而是灭世的灾厄。
我等与之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甚至可能引火烧身,最终将这方天地都拖入万劫不复之境。”
这个推测让两人间气氛瞬间陷入沉默。
婉贵妃要的是大夏覆灭,是复仇,但她还没有疯狂到要将整个世界都拉来陪葬,那与她复仇的本意早已背道而驰。
而普渡慈航尽管疯疯癫癫的,但他要的是化龙超脱,要的是成佛作祖,若世界都不存了,他即便化龙了,即便成了神佛,又有何意义?
沉默继续在两人之间蔓延。
过了好一会儿,婉贵妃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
“此事尚无定论。待那真瞳教主到了,或可试探一二。但无论如何,我等需更加谨慎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若真如大师所料那这真瞳教,或许便不再是盟友,而是需要优先清除的隐患。”
普渡慈航深深看了她一眼,缓缓点头:“娘娘明智。在老衲查明龙气流失根源之前,确实不宜再引入更多不可控的变数。真瞳教之事,需从长计议。”
两人正说话间,一名小宦官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对着普渡慈航和婉贵妃躬身禀报:“法丈大师,贵妃娘娘,陛下醒了!陛下口谕,请法丈即刻过去说话。”
婉贵妃闻言,细长的柳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哦?陛下只叫了法丈?没叫本宫?”
小宦官感受到婉贵妃话语中的压力,头垂得更低,小心翼翼地回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