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和那条青蛇打过交道,但他见过那条白蛇,无论如何也称得上实力不俗,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而瑞王本人,心机深沉,若再坐上皇位。
不好,自己的化龙大业绝对要遭!
此时应当怎么做?
杀了姜宸?
直接解决造成问题的人,这个可以,一了百了。
尽管杀了亲王,会造成龙气反噬,但普渡慈航不在乎。
毕竟他已经不是曾经那条普通的蜈蚣精了,而是皇帝亲封,朝廷走过正式文书的护国法丈。
何况现在的王朝龙气还是这个吊样。
别说是杀个亲王,就是皇帝,他也敢杀。
所以问题是,怎么杀?
在房内踱步的普渡慈航驻足,看向窗外,他现在很想直接冲过去,给这个瑞王一掌拍死,顷刻炼化。
但他又硬生生的忍住了这个念头,因为对方身边有法海。
而且有个问题需要确认,那就是,法海是否知晓自己的存在。
确切来说,他是否知晓自己这个护国法丈,普渡慈航,就是曾经余杭城外的凤凰山金钹法王。
若是知晓还罢了,假如不知晓,自己一旦露面,就等于在主动暴露身份。
普渡慈航越想越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最后索性坐回蒲团上。
他决定,还是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了,明日找婉贵妃问一问再说。
毕竟这个女人,论脑子,确实比他好用。
皇宫深处,承庆殿偏殿。
夜虽已深,殿内却依旧灯火通明。
皇帝姜宖披着一件常服,独自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之后。
或许是这些天心神持续遭受着龙气流失,与天罚恐惧的双重折磨。
或许是普渡慈航那些“催发生机”的邪术早已透支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本源。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灰败,眼白布满蛛网般的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油尽灯枯的颓丧之气。
案上堆积着不少奏折,他手中握着一支朱笔,似乎在批阅,但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良久,却迟迟未曾落下。
因为他并非真的在勤政。
那些奏折上的字迹在他眼中模糊成一片,大臣们奏报的边防,水利,赋税等等国家大事,此刻于他而言都显得如此遥远而无关紧要。
他更多地只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做,用这种看似勤勉的姿态来逃避内心无尽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