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比寻常。”
姜宖的目光从窗外收回,缓缓扫过两人,最后落在自己面前酒杯的倒影中,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炭火的噼啪声掩盖:
“钦天监连夜观星推演,报与朕知那异象,非吉兆也。”
他抬起眼,眼中血丝密布,带着一种近乎赤裸的,放弃掩饰的沉重:
“更麻烦的是伴随着那异象出现,我大夏的王朝气运,似乎因此产生了剧烈的震荡。”
他用了震荡这个词,并未说龙气流失。
但只是龙气震荡,便已经让姜宥瞳孔骤缩,脸上瞬间血色褪尽。
气运震荡?
身为亲王,他深知“国运”二字的千钧重量。
难道那上天降罪竟是真的?
皇兄这个昏君引来了天怒,甚至因此动摇了是大夏的国本?
巨大的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恐惧与更诡异兴奋的情绪,攫住了他。
姜宸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指节微微泛白。
气运震荡,皇帝好大哥嘴上这么说,但真实情况恐怕远比“震荡”二字严重得多。
暖阁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炭火偶尔的爆裂声,和窗外越来越急的雪落簌簌声。
姜宖将两位弟弟的反应尽收眼底。
姜宥瞬间的失态,姜宸刹那间的紧绷。
他慢慢拿起酒壶,为自己重新斟满一杯,又为两位亲王也亲自添上。
然后,他举起酒杯,目光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释然,看向姜宥和姜宸,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
“这江山,是姜家的江山,是太祖皇帝传下来的基业。
朕恐怕是德不配位,才引来上天警示,致使气运不宁,国本动摇。”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
“朕,本想着重新振作,但奈何身子不济事,这副担子,朕怕是挑不动了。”
“今日叫你们来,便是想问一问你们谁愿接手这个担子。”
将这番话说出口,姜宖忽然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那压得他喘不过气的重担,似乎终于可以卸下了。
而整个暖阁内,又陷入一片寂静。
姜宥整个人都懵了。
他怔怔地看着皇兄那张疲惫而平静的脸,耳朵里嗡嗡作响,反复回荡着那句“你们谁愿接手这个担子”。
皇位就这么给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