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修补,去稳固那正在不断流失的王朝命脉。
坐在这把椅子上,他很可能不是中兴之主,而是亡国之君。
呵。
这四个字划过脑海,他心中不由响起一声自嘲的冷笑。
那么,为何还要坐上来?
为了野心的圆满。
是的,这是最初的驱动力,像一团火,灼烧着他,推着他走到今天。
即使前路可能是深渊,他也要先尝一尝那巅峰的滋味,把名字刻在“皇帝”这个称谓之前。
除此之外,还是为了一个承诺。
山呼万岁的声音渐渐平息,大臣们依旧跪伏着,没有新君的首肯,谁也不敢起身。
姜宸从纷乱的思绪中抽离,“诸卿都平身罢。”
“谢陛下!”
众臣这才窸窸窣窣地起身,垂手肃立,目光低垂,不敢直视新君。
姜宸顿了顿,发布了他的第一道旨意:
“先帝丧仪,由礼部会同钦天监,尽快拟定章程,务求庄重哀荣。国不可一日无君,至于朕的登基大典”
他目光缓缓扫过下方,
“与大婚之礼,一并操办了吧。节俭些,也不必过分铺张,眼下国库想必也不宽裕。”
此言一出,刚刚略微松弛下来的大殿气氛,瞬间又凝滞了一下。
登基与大婚同时举行?
这虽说并非没有先例,但在国丧期间,新君登基已属权宜,紧接着就要大婚,这于礼似乎有些急切了。
不少大臣心中嘀咕,但转念一想,新君年轻,急于立后稳定后宫,也是常情,或许还能借此冲淡些先帝驾崩的哀戚气氛,未尝不是好事。
礼部尚书硬着头皮出列,躬身询问:“陛下圣明,节俭务实,乃万民之福。只是不知陛下属意哪位淑女,堪为天下母仪?臣等也好即刻着手准备册封典礼诸项事宜。”
姜宸似乎早就等着这个问题,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道:“朕心中已有人选。”
“哦?”几位重臣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好奇。
“不知是哪家闺秀?”
有人试探着问,心中快速盘算着京中各大勋贵,清流之家有待字闺中的女儿,谁能在这关键时刻拔得头筹。
姜宸的回答简洁明了:“她昨夜也在护国寺,诸位都曾见过。”
昨夜护国寺见过?
一些记忆较好的大臣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