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姜宸开始说话,大殿中的声音便小了下去,等这一席话说完,更是变的鸦雀无声。
尽管是以疑问句结尾,但却无人给出应答。
一众大臣既觉得羞耻,又觉得恐惧。
羞耻是因为,昨夜在妖僧屠刀下的屈服是事实,无可辩驳。
今日在此地,面对新君立妖为后之举,他们再次群情激愤,这前后的对比,何其讽刺?又何其丑陋?
而恐惧则是,旧事重提,还有那带着赤裸裸威胁的口吻
难不成刚摆脱了一个以杀人立威的妖僧,转眼又要迎来一个同样视人命如草芥的暴君?
终于,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颤的不成调的声音,仿佛用尽了毕生勇气,嘶哑地响起:
“陛下今日重提昨夜惨事,莫非是要效仿那妖僧普渡慈航,也欲以杀戮来来震慑臣僚,阻塞言路,强令我等屈从吗?”
说话的是先前那位老泪纵横,反对最力的王御史,这番话问的极其艰难,也极其尖锐。
几乎是在质问姜宸是否会成为第二个普渡慈航。
不少大臣闻言,心跳都漏了一拍,偷偷抬眼,想看新君会作何回答。
“呵”
姜宸没什么反应,只是轻笑了一声,随后反问道,“那若是朕当真效仿那普渡慈航,以杀戮行事,诸位便会屈从吗?”
这这算什么回答?
这又让他们如何回答?
一众大臣心中都不由发紧。
难道,他真的敢刚刚登基,就要血洗朝堂?!
没等众人细想下去,一个声音带着些许刻意的激昂,猛地响起:
“陛下此言差矣!那普渡慈航乃是祸国妖孽,行的是魑魅魍魉之道!
陛下如今乃九五之尊,肩负江山社稷,天下万民之望,承继的是煌煌大夏一千四百年之正统!陛下岂会,又岂能效仿那等妖邪行径?”
立刻有人反应过来,紧跟着接上,试图将姜宸高高架起:“正是!陛下仁德,天日可鉴,昨夜陛下诛杀妖僧,乃是为国除害,大快人心。
今日陛下初登大宝,正应广开言路,垂拱而治,焉能自堕身份,行那等暴戾之事?臣等坚信,陛下绝非此等君王!”
“不错,陛下乃万民之主,胸襟如海,岂会因臣等些许愚见,便行杀戮?臣等决不相信陛下会如此行事。”
一时间,各种吹捧式的劝谏纷至沓来,主旨无非是将姜宸捧到“仁德圣主”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