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明远的再次表态，尤其是那份将“立妖后”与“救天下”直接挂钩的诠释，像是一把钥匙，为许多内心挣扎，无所适从的大臣，打开了一扇门。
是啊，如果天下都要亡了，守着礼法有什么用？
如果皇后是妖能换来挽救天下之力，那或许也并非完全不能接受？
有了这个台阶，更多人开始动摇。
内阁首辅看着跪伏的聂明远，又看了看御阶上神色冷峻，目光坚定如铁的姜宸，
最终，这位三朝元老，身为百官之首的老人，深深吸了口气，如同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带着一丝被强压下去的，对未知命运的恐惧，缓缓屈膝跪了下去：
“老臣迂腐昏聩，未能体察陛下救国之心于万一。陛下目光如炬，心系社稷，忍辱负重，老臣叹服。立后之事，老臣，亦附议。愿随陛下，共谋救国之策。”
随着百官之首的表态，最后的抵抗力量也土崩瓦解。
越来越多的大臣，带着各种复杂难言的心情，纷纷跪倒表示附议。
尽管很多人心中依旧别扭，不安，甚至暗藏怀疑，不相信龙气流失，天倾地覆之事，但如若是真的，那么在这个压倒一切的大恐怖面前，他们别无选择。
“臣等附议”
“愿随陛下，共渡时艰”
声音参差不齐，但却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抱团求存的悲壮与决绝。
姜宸看着下方终于统一了意见的朝堂，不再纠缠，果断转入下一环节，
不过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只有一片冷肃。
“既然诸卿已无异议，此事便定下。礼部即刻着手，三日内，朕要同时看到先帝丧仪，朕之登基，以及立后大典的完整章程，务求庄重而从简。”
“此外，”
他语气转为无比郑重，“龙气流失，苍穹异象之事，诸位管好自己的嘴，朕不希望此事被传的沸沸扬扬，引起百姓的恐慌。”
一连串清晰明确的旨意下达，迅速将朝堂的注意力从争议转向了具体的，迫在眉睫的事务。
大臣们纷纷收拾心神，开始领命，记录。
“若无事，便退朝吧。”
“臣等告退。”
山呼万岁声中，群臣依次退出承天殿。
许多人走出殿门时，脚步虚浮，神情恍惚，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噩梦，又像是被强行塞入了一个无法理解的，危机四伏的未来。
姜宸独自立于空旷的大殿中，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