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一身修为更是深不可测,怎么也随这凡俗礼仪跪拜起来了?”
昆仑派的长老传音接言,“这位乃是法海禅师,虽是佛门高僧,方外之人,但也是金山寺住持。
寺产田亩皆在世俗律法管辖之内,寺中僧众亦是大夏子民。他身为金山寺住持,与我等这些真正遁迹山林,不问世事的方外之人终是不同的,终究要屈从于世间王权之下。”
天剑宗的修士抱臂而立,目光看向跪拜的法海,同时传音道:
“麻烦。跪,有失身份,道心或有挂碍;不跪,便是当众不给这位陛下脸面。
尤其是这和尚的一跪,更是显得我等不识时务,碍眼得很。”
其他门派的代表也是神色各异,有的面露难色,有的眼观鼻鼻观心,试图淡化自己的存在。
还有的则隐隐流露出“凭什么跪你”的傲然。
而御阶之上,手托玉玺的姜宸,早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到了人群之中,那位身披大红袈裟,随着百官一同郑重拜倒的法海禅师。
老和尚的姿态极其标准,没有丝毫敷衍,额头甚至轻轻触及了面前的地砖,显示出十足的恭敬。
他也看到了下方那几道站立的身影,在那一片伏倒的人潮中,那几个人就如同黑夜里的明灯,清晰得刺眼。
姜宸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个站立的身影,脸上倒是没有丝毫怒意,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细不可查的微光。
说实在的,若不是如今龙气流失,巨瞳危机悬在头顶,迫使他必须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这些超然于皇权之外,拥有强大个体力量,甚至构成潜在威胁的所谓玄修宗门。
他登基之后,必然是想法设法将这帮人处理掉。
当皇帝是图什么?
不就是想骑在所有人头上?
可这帮所谓的玄修宗门,倒是自认为超脱世外了?
若是他以前不知晓世间有这么一帮宗门存在的话也就算了,但现在知道了,那就必须给朕跪着,统统臣服于朕的皇权之下。
更何况法海都跪了。
尽管他的跪拜可能有一些别的考量,比如他不算是正儿八经的方外之人,而是身处于世俗之中,要向皇权礼法低头。
比如先前被他收拾过,折腾过,所以学乖了。
但凡事就怕对比,尤其是在姜宸看来,这老和尚的修为,不说比在场那些修行者要高出一线,至少也处于同一水平。
而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