炳生指着一张特写，“这个箱子裂开了，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照片里，破损的木箱中露出一排排精密的电子元件，还有类似发报机面板的部件。
虽然模糊，但韩振华一眼就认出来了。
“电台。”他喃喃道。
“对，就是电台！”赵炳生肯定地说，“而且不是日本造的那种粗笨货色。
我们车夫会里有兄弟以前在洋行干过，见过英国马可尼公司的最新型长波电台，跟这个一模一样。还有这些”
他又翻出几张照片，上面是从另一个破损箱子里露出的、带着复杂转轮和按键的机器。
“这玩意儿我没见过，但看起来比电台更精密。”
韩振华盯着那些照片，脑中飞速运转。
日军军舰带着战斗痕迹回港，卸下四百箱电台和精密设备……
民国现在几乎没有海军，不可能和日舰发生战斗。
法军在魔都附近也没什么军舰。在魔都有军舰、有能力且有可能和日军交火的，只有英国扬子江舰队！
一个大胆的推测在韩振华脑中成形。
“炳生，你们跟踪这些卡车了吗？”
“跟踪了！”赵炳生立刻道，“我们一路换黄包车接力，跟了整整两个小时。
这批货最终运到了闸北区一个日军军用仓库就是这里，闸北西郊的7号仓库，以前是怡和洋行的棉花仓，吴淞口魔都会战后被日军征用了。”
他拿出最后一张照片，是一个孤零零的大型仓库建筑，周围有铁丝网和日军哨兵。
韩振华盯着那张仓库照片，又看看那些电台设备的特写喃喃道：“四百部电台，日军军舰还刚打过仗……十有八九还是和英国佬海军打的？”突然，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困扰他的难题，瞬间有了破局之法。
“炳生，”韩振华快速下令，“继续密切关注魔都任何动态，尤其是英租界和日军方面的动静。
我们现在非常危险，任何蛛丝马迹都可能变成‘要我们命的东西’，但也可能变成‘救我们命的机会’。”
“明白！”赵炳生郑重道，“老大放心，我和麦克队长、汤姆队长、杰瑞队长全都保持一级战备，随时听您指挥。
就是拼了命，也要护您周全！”
“先不用拼命，”韩振华摆摆手，笑容里带着算计，“有时候，借刀杀人才是上策。
你去吧，保持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