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毛森沉默了。
他重新拿起那封电报，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放下电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抬起头看着胡德珍：“珍子，你马上联系黑白玫瑰姐妹，把这封电报原文给韩振华看。”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再写一封语气恳切的信，求他们核实吧。”
“但愿是我们多虑了。”
胡德珍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钢笔和信纸。
她铺开信纸，沉思了片刻，然后开始落笔……
“北洋国际密调局诸位台鉴：
近因总部急电，有一重大军事情报急需贵局核实。
此事系校长亲自过问，我部不敢怠慢，恳请贵局启动欧洲方面情报人员，确认以下情报之真伪……”
她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反复斟酌。
措辞要诚恳，态度要恭敬，语气要恳切。
既不能显得太卑微……毕竟军统华东区也是堂堂正正的编制单位。
又不能显得太高傲……毕竟有求于人。
胡德珍写了又改，改了又写，足足用了二十分钟，才写完这封不到三百字的信。
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才把信纸折好，连同电报原文一起放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
“森哥，写好了。”她把信封递给毛森。
毛森接过信封，没有打开，只是掂了掂分量。
“去吧。”他的声音有些疲惫，“尽快。”
胡德珍点了点头道：“森哥，这次不提前和二女预约见面地点了！
我直接化妆亲自去圣约翰大学找她们！
毕竟，时间紧迫！”
说完站起身，走到办公室角落的衣柜前，打开柜门。
柜子里挂着几套衣服……有西装、有旗袍、有学生装。
她伸手取下那套圣约翰大学的女学生校服。
浅蓝色的上衣，黑色的裙子，白色的袜子，黑色的皮鞋。
她脱下身上的西装套裙，换上校服，然后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镜子里的女人，四十岁，脸上的皱纹虽然不多，但眼角的鱼尾纹还是掩饰不住。
胡德珍打开梳妆台上的化妆盒，开始化妆。
她先是用粉底遮盖脸上的皱纹和色斑，然后画眉、涂口红、打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