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法租界，愚园路，冯公馆。
下午五点，夕阳如血，染红了法租界西边的天空。
韩振华的黑色斯蒂旁克牌轿车缓缓驶入冯公馆的大门，门口的四名青帮弟子立即开口，铁门吱呀吱呀地打开。
车停在主楼门前，麦克率先下车，拉开后车门。
韩振华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大步走进门厅。
刚跨进门槛，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冯敬尧那中气十足的笑声，冯母温婉的软语，
几位姨娘叽叽喳喳的议论，还有冯程程那熟悉的、带着一丝娇羞的笑声……
热闹得像过年。
韩振华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换了拖鞋，走过走廊，拐进客厅。
客厅里，灯火通明。
冯敬尧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袍马褂，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笑得像个弥勒佛。
冯母坐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枣红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耳垂上戴着翡翠耳环，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
冯程程坐在父母中间，穿着一件宽松的鹅黄色连衣裙，头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脸上没有化妆，但气色很好，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
她的右手抚在小腹上，那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小小一坐在外婆腿上，手里抓着一块糕点，吃得满脸都是渣，嘴角沾满了奶油，
小嘴一张一合，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徐子玫和徐子瑰的母亲…………徐佳蕊，坐在冯母旁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头发盘成发髻，插着一支白玉簪子。
她的五官和徐子玫如出一辙，只是多了些岁月的痕迹。
三位姨娘…………二姨娘赵玉娥、三姨娘周桂兰、四姨娘李秀梅，坐在两侧的沙发上，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振华来了！”三姨娘周桂兰眼尖，第一个看到门口的韩振华，声音清脆响亮。
客厅里的喧闹声，瞬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更加热闹了。
“振华，快进来快进来！”冯敬尧放下茶杯，朝他招手。
“振华，你来了！”冯程程抬起头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韩振华笑着走过去，在冯母身边坐下，先朝冯敬尧点了点头：“爸。”
又朝冯母点了点头：“妈。”
然后转头看着二姨娘、三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