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我们逃掉了?”
“冯睦真的没有追过来吗?”
两道气喘吁吁的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重叠着。
罗辑和陈锋锐,已经逃出了足足好几里。
他们靠在一堵废弃厂房的斑驳墙壁上,双腿发软,胸口剧烈起伏,像两条被捞上岸的鱼,拼命往肺里灌空气。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俱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陈锋锐抬起手臂,用袖子擦掉额头密密麻麻的汗珠。
后背的汗水已经浸透了内衬,此刻被夜风一吹,寒意从脊椎骨直窜后脑勺。
他直勾勾的看向罗辑,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喉咙里灌满了风,每吐一个字都扯得生疼:
“你的老同学……真是太可怕了。”
“太”字,咬得格外重。
罗辑没有接话,频频向后张望。
那道黑色的让他们肝胆俱裂的身影,并没有出现。
他的心,这才慢慢落回肚子里,心率下降。
但他脸上的忐忑,并没有完全消散。
他收回目光,看向陈锋锐:
“你说……他看见我了吗?”
这个问题憋在他心里一路了。
陈锋锐张了张嘴,他心底其实怀疑,冯睦应当是看见了。
看见了,却故意放走了他俩。
冯睦激动的脱口而出:“老板,哪种口感最好?”
中年秃顶老板怀疑自己耳朵出现幻听:“啥?”
冯睦连忙纠正:“就那种最小号的,要圆润光滑,没有棱角的铁制品有吧?”
秃顶老板迟疑的从柜子里掏出一把铁珠子,语气不确信的问道:“这种?”
冯睦双眼登时放光,大喜:“好,就这种,不硌牙…咳咳,不硌手。”
秃顶老板欲言又止:“要几颗?”
冯睦:“麻烦给我称一斤。”
秃顶老板错愕,头回见店里有客人是按斤两买东西的。
冯睦等老板称重时,又鬼使神差的从架子上抽出一把羊角锤,锤子不长,正适合藏于袖中。
秃顶老板只觉得这客人透着古怪,但也懒得多想,收了钱,还用黑色塑料袋子把东西包好递给过去。
冯睦心满意足的提上袋子,装入书包里,蹬上捡回一条命的自行车,风驰电掣般没了踪影。
去的时候用了半小时,回去却只耗时20分钟,风声呼呼,是爱骑在胯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