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信只能这样想,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龚虬礼刚刚在楼上提点完自己——“有个堂兄是好事啊”,郑耿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世上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绝对不可能。
只有一种解释——郑耿也是他们“计划”的一环。
或者说幕后的大人物,很清楚郑耿会给自己打来这通电话!
就是不知道,郑耿自己知不知道。
所以,这位大人物究竟是谁呢?
苟信暂时还猜不出来,这位大人物究竟是谁,为何执意要点这道菜,更执意要自己来烹饪?
苟信绝对不蠢,反应过来整件事透着邪性,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深刻地明悟,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为了这盘菜,龚虬礼向上面递交了辞职,龚虬礼提前把刀叉塞到了自己手里。
哪怕龚虬礼本就有急流勇退的意思,哪怕这本来就是迟早会发生的事。
可刀叉的确是落到了自己手里,现在的自己,哪怕想反悔,哪怕想冲回楼上,把文书和章子重新塞回龚虬礼怀里。
恐怕也来不及了吧。
因为,权力的斗兽场里,只有两种人:
坐在桌子边的,和出现在餐桌上的。
要么,自己按照大人物的意愿,烹了堂哥端上桌。
要么,自己和堂哥一起,被端上桌!
呵呵——
………
良久。
那瞬间,冯睦差点分不清那混为一团中,哪个是人哪个是狗。
他骑着自行车离开。
大清早的,学校门口就停了辆警车,两个巡捕房的捕头跟着门卫走进校园,路过的学生和老师都用好奇的目光瞅过去。
冯睦推着车子,刻意放缓步行,耳朵里依稀听到“失踪”、“调查”等字眼。
冯睦眯眼,不经意间用余光把两个捕头的样貌记下。
校园生活是重复且单调的,忽然进来两个捕头,就像是在清淡的汤水里扔进两颗猫屎,想不吸睛都难。
冯睦安静的坐在教室后排,哪都不用去,也不用打听,零零碎碎的消息就会汇总入他的耳朵里。
“我跟你讲,那俩捕头是来……”
“哦,巡捕房接到了两起报案,分别是……”
“我从高二四班打听了,是这样的…”
“……”
每一个班级都化作情报基站,学生们集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