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聪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名戴白面具的狱警,身姿笔挺,双手垂在身侧,站得规规矩矩。
狱警向他微微躬身。动作不大,但足够恭敬。
“什么事?”
王聪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狱警言简意赅:“部长请您过去一趟。”
“知道了。”
王聪故作平静地点点头,然后快步朝部长办公室走去。
步伐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在走廊里小跑起来,背上的葫芦随着他的步伐一颠一颠。
五分钟后。
部长办公室。
王聪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根金属撬棍,脸上露出浓浓的喜色。
撬棍长约半米,通体泛着沉郁的暗黄色,像被岁月盘玩过的老铜器。
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不是人工刻上去的,而是仿佛地底深处的岩层被亿万年的时光挤压出的褶皱。
入手沉甸甸的,比同体积的钢铁要重上数倍。
办公室的灯光是冷白色的,从天花板上打下来,照在撬棍表面,隐约有暗红色的光在流动,像是地底深处尚未冷却的岩浆,在岩层的缝隙里缓缓蠕动。
它时明时暗,仿佛有着自己的呼吸节奏。
王聪盯着那流动的暗红色光芒看了几秒,然后他在心里想:
“我就说我跟冯睦天下第一最最好嘛!!!”
撬棍沉甸甸的,爱也是沉甸甸的。
撬棍上流动着好似岩浆的温度,爱也是有温度的。
撬棍和他体内的力量产生了某种隐约的共鸣,像两根频率相同的音叉,一根被敲响,另一根也跟着嗡嗡震动。
而爱也是会共鸣的。
王聪忽然醒悟过来,他之前理解岔了,他不该嫉妒管重的。
他就不应该跟管重比,他俩就不是一个赛道的。
他是一个死人,一个被冯睦死而复“生”的死人,本质上还是个死人,眼睛里还刻着死亡倒计时呢。
管重是什么?
区区一个活人罢了,根本不配与自己相提并论。
自己根本没道理吃一个活人的醋啊。
自己就算要比,也是去跟阿赫比,跟扳手比,跟铁砧比,跟这些后来的和自己一样的,眼睛里刻着倒计时的…新死人们比啊。
王聪在心里划下了一条清晰的分界线——以后,眼睛里没有倒计时的人,都不配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