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裂缝从王聪脚下的地面开始,像一条蛇般向前蜿蜒伸展。混凝土和钢筋的内部,无声无息地裂开了。
不是被暴力砸开的碎裂,没有碎石飞尘土飞扬,而是像花朵绽放般,一层一层地从容不迫地打开自己,仿佛大地本身主动张开了嘴唇。
裂缝内部的混凝土和砂石开始翻涌,像液体一样流动起来,翻着泡,打着旋,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苏醒,正在寻找出口。
然后,一道土黄色的光芒,从裂缝深处钻了出来。
光芒很淡,近乎半透明。
它从地缝里探出头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样子,像一只第一次离开巢穴的幼兽。
它在空中迟疑地盘旋了一圈,上升,下降,左移,右移,仿佛在打量办公室里的环境,确认这里是否安全。
冯睦的脸色微变,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深处有诡异的光泽一闪而过。
在他的视野里,那缕黄光上方,缓缓浮现出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血条和名字——[地脉本源·残缺(???)]
角落里,正在闭目练功的毒液猛地睁开了眼睛,两颗全白的眼球,正死死锁定住漂浮在空中的那缕黄光,一动不动。
祂的嘴唇不自觉地翻开,露出两排细密尖锐的牙齿。
舌尖从两排牙齿之间探出来,狠狠地舔了舔嘴唇,从左到右,从嘴角一直舔到下巴,在脸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痕迹。
不知为何,祂非常想吃掉这缕黄光。
直觉告诉祂,吃掉这玩意儿,对自己大有滋补。搞不好能立刻恢复原本的身高,甚至长得比原先还高大威猛。
毒液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含混的“咕噜”声。
祂咽了一口口水,但是祂没有动。
祂只是用水汪汪的白眼,可怜巴巴地看向冯睦。
祂是个听话的孩子,吃饭前要先得到父亲的允许。
父亲没点头,再馋也不能动筷子。
王聪的感触更加深刻。
因为那缕地脉的黄光,本就是被他吸引来的。
是他用撬棍,撬动了地脉的一丝韵律,才让这缕残缺的本源之气循着波动,破土而出。
黄光出现的瞬间,他体内传来浓浓的饥渴。
不是胃部的饥饿,他的胃早就不需要食物了,焚化间里的那些骨灰才是他的食粮。
不是肉体的欲望,他的肉体已经死了,死人没有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