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吧。
拿郑耿的家人来威胁他,让他在接下来的调查里对他网开一面?
手段很卑鄙,也很俗套,但往往也最实用。
苟信眉头紧锁,不知道该不该将此事告诉给郑耿,他对着电话道:
“好吧,堂哥,那你千万要小心,我一有消息就想办法传给你,你一定要藏好别被人发现了。”
杜长乐“嗯”了一声。
苟信看了一眼时间,急道:
“堂哥,不跟你说了,郑耿的车到楼下了。”
杜长乐:“好,你去忙吧。”
苟信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暗下去,办公室里重新陷入沉默。
他没有立刻站起来去迎接郑耿,而是在椅子上多坐了片刻,脸上渐渐露出择人而噬的狞笑。
“我为了进步,可以放弃堂哥,郑耿你可千万别令我失望啊,毕竟是你把我拽下水的,可没有中途而废的道理啊。”
杜长乐挂掉电话,低头看了眼通话时长——两分十三秒。
“堂弟啊堂弟,你可千万不要辜负我的信任,去救了郑耿的家人啊。”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库房自言自语,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跟黑暗中的某个看不见的人对话,
“毕竟,我就你这么一个堂弟。咱俩才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啊。”
没错!
杜长乐是故意说漏嘴的,为的就是最后再测试一下苟信的忠诚。
当然,他也没有全都撒谎,郑耿的家人的确是他要捏住的一张底牌就是了。
如果,堂弟通过了他的测试,那堂弟就能有幸成为他的最后一张底牌,去替他保管那份能炸翻王新发的黑料。
而若是堂弟没能通过,那就只能拿……
杜长乐眼底闪过一抹不加掩饰的狞色。
然后他将手机搁在手提箱旁边,整个身体向后一倒,躺在冰凉的防爆玻璃上。
玻璃的凉意透过布料渗进脊背,又从脊背蔓延到后脑勺,冰凉的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逐渐沉淀下来。
他把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十指交叉握紧,目光直直地瞪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几根管道,管道表面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串透明的珠子。
他看着水珠,开始无聊地数起数字来。
一、二、三、四、五……
今天还有很长很长,长到会有许多人会在下一次天亮前死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