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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停在缉司楼下。
车门打开,郑耿下车。
他的鞋底踩在缉司楼前的水泥地面上,地面有些年头了,靠近墙根的位置有细密的裂纹,裂纹里填着年深日久积下来的灰黑色污渍,怎么冲洗都冲不掉。
他抬头看了一眼缉司楼,比不得执政府大楼的气派,就方方正正的一栋建筑,六层来高,外立面刷着半新不旧的灰白色涂料,窗户是统一的深色铝合金框,有几扇开着。
楼门口的玻璃门上贴着“缉司”两个烫金大字,金的颜色已经有些暗淡。
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苟信正从楼里走出,迎接他。
“郑专员,辛苦辛苦!”苟信远远就伸出了手。
“苟队长客气了。”郑耿点点头,“事不宜迟,走吧。”
缉司楼的一楼大厅很空。
地板是浅灰色的水磨石,中间区域被鞋底磨得发亮,四周靠墙的地方还保留着刚铺好时那种略显粗糙的哑光质感。
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宣传海报,最老的一张边角已经卷起来了,内容是关于几年前的某项行动表彰。
没有人在大厅里逗留,偶尔有几个穿着制服的缉司人员从走廊尽头走过,脚步声在水磨石地面上反射出短促的回音。
郑耿走在苟信侧后方,两个人的脚步声交错着,一个稍重,一个稍轻。
楼梯间的墙壁上刷着半人高的绿色油漆,油漆表面有细密的,仿佛被无数次手指蹭过之后留下的暗色痕迹,集中在扶手高度附近。
上了两层楼,郑耿忽然开口:“你准备好了吗?”
苟信点了点头,回答得也很快:“一切都已妥当,就等你来了。”
会议室在三楼。
走廊尽头,一扇深棕色的木门。
房间比从外面走廊里看要大一些,没有窗,天花板上并排嵌着几盏日光灯管,灯光落在同样浅灰色的水磨石地面上,把整个房间照得没有一处阴影。
长长的方桌,深棕色的木质桌面被擦得很干净,能隐约映出日光灯管的倒影。
桌子两侧各坐着缉司各队的精锐,制服统一,坐姿各异。
有的靠在椅背上,有的前倾双肘撑着桌面,有的十指交叉搁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互相摩挲。
主座上,司长的位置还空着。
一大队队长元奎和三大队队长刘蝎,对面而坐,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