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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空调的嗡鸣声在这片寂静里被放大了十倍,像某种不知名的昆虫在耳边振翅。
半晌。
或许只过了几秒,或许过了几分钟。
郑耿的喉结上下滚动,狠狠咽下一口唾沫,眼神死死的盯着苟信,仿佛要吃人般狰狞道:
“杜长乐是你堂哥,所以,你给他通风报信了,你出卖了我?你现在是在耍我玩吗?”
苟信没有躲开后者吃人般的目光,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以一种更瘆人的目光瞪回去,然后一字一顿道:
“不——,我——没——有——出——卖——你——,我——出——卖——的——是——我——的——堂——哥!”
这几句话像一记闷棍砸在郑耿的天灵盖上,他满脸错愕,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儿来。
苟信没给郑耿喘息的时间,他猛然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步一步朝郑耿逼近。
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敲在郑耿的心头。
郑耿下意识想往后退,很快后背就贴在了墙上,无路可退。
苟信的双手猛地伸出,十指死死扣住了郑耿的两边肩膀,力道大得惊人,隔着西装的肩垫都能感受到指尖嵌入肌肉的钝痛。
他把郑耿按在墙上,脸凑到距离对方不到二十厘米的位置,眼神里燃烧着某种令人胆寒的炽烈,狞声道:
“你说的能带着我一起进步。所以,我欺骗了我的堂哥。我没有耍你玩。恰恰相反……”
他停顿了一下,笑容在嘴角扭曲成病态的弧度,
“我把堂哥的命都赌进去了。我把一切都押注在你身上。你听清楚了——一切。”
他的呼吸急促而滚烫,喷在郑耿脸上,带着一股浓烈的,说不清是兴奋还是恐惧的炙热气息。
他的瞳孔里倒映着郑耿苍白的面孔,像两面小小的镜子,把郑耿此刻的狼狈和骇然尽数收纳其中。
“所以,这场游戏或者赌局,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赢,不能输,输了就死无葬身之地。”
“那么你呢,你又愿意为这场赌局付出什么呢?”
郑耿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麻到发根,麻到发梢,像有无数只看不见的蚂蚁顺着他的头皮往下爬。
他见过赌徒,见过亡命徒,见过在绝路上走钢丝的人,但苟信此刻的眼神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种。
那是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