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了晃,弹回来,留了一道大约两指宽的缝隙。
他懒得出去参与群聊,反正厨房里的话题无非是那些,他插入不了,也不想插入。
他去了只有两个结果,要么是当空气,要么是当靶子。
他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积了灰的吸顶灯,听着厨房隐约传来的笑声和说话声,渐渐感到一阵倦意。
“其实,我可以不用被抓的,我能逃掉,但哥几个一起被抓,我不能光一个人逃,那样不够义气。
我其实也可以不用挨揍,现在的我能随手杀掉那几个孙子,但那就太过分了。
谁叫我是偷油贼呢,被抓了现行,挨打就得立正,哎——”
嘟嘟囔囔着,杨棱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没注意到的是,他刚才取衣服时并未完全合拢的衣柜门,在他睡过去不久后,悄无声息地自己从里面对齐了门缝。
“咔“。
门缝合拢。
严丝合缝。
…………
另一边。
郑耿挂断电话。
他的手指还攥着手机,攥得死紧,五根手指像铁箍一样勒在金属边框上,指节泛出一片没有血色的死白。
通话界面在他按下挂断键的那一秒就消失了,屏幕重新变成一块漆黑的玻璃,倒映出他自己模糊扭曲的面孔。
颧骨的轮廓、眼窝的阴影、嘴角泛白的沫子,在暗色的屏幕上挤压成一团分辨不清的色块。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沉默。
苟信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手指微微一动。
漆黑的匕首悄无声息地顺着袖口滑了回去,刀柄贴着腕骨的弧度滑进袖管深处。
从昨夜离开龚司长家之后,这把匕首就一直贴着腕子,一刻也没有取下来过。
苟信缓缓地将手从背后抽回来,垂在身侧,五根手指张开,然后又一次合拢。他把掌心里一层薄薄的冷汗擦在了裤腿上。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郑耿。
郑耿的脊背紧贴着墙壁,白色的衬衫后背洇出了一大片汗渍,布料湿漉漉地粘在皮肤上,透出底下肩胛骨的轮廓。
他的肩膀微微内扣着,仿佛想把自己整个人嵌进墙里去,冰冰的混凝土墙壁是唯一还能托住他的东西。
他的头低垂着,下巴几乎抵到了锁骨上,喉结暴露在外面,上下滚动了一次。
手机还握在手里,手指渐渐停止了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