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一般从左上角蔓延到右下角。
最宽的地方能塞进一根手指,手指伸进去,指尖触不到底,是没有一丝光亮的黑。
裂痕处填着某种不知名的胶状物,颜色暗沉发灰,半透明的质地,像稀释过的血液在低温下凝固后的样子。
贴着胶状物的边缘,能看到一些极其细小的、像是气泡的东西,一粒一粒地往上浮,到表面破裂,但没有声音,没有气流的扰动,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出现又消失。
门的一角缺失了一块,是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啃掉的。
咬合面有细密的锯齿状纹路,从外向内,从浅到深,一层一层地凹陷下去。
缺失的那一块后面,是山壁本身的岩层,灰白色的,粗糙而冰冷。
但在缺失的旁边,蛛网般的裂痕仍旧密密麻麻地延伸开去,昭示着某种曾几近彻底崩碎的过往。
然而这道门依旧能打开。
裂隙之间似乎被什么东西修补过,但终究没能补回最初的模样。
每次开启的时候,整个门框会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不是机械的运转声,更像是什么东西从沉睡中被唤醒时喉咙里滚出来的含混呓语。
嗡鸣之后,门中央会泛起一圈圈涟漪。
同样不是水波,而是时空本身的弯曲,是物理规则在那里暂时失效,又被强行扭转回正轨的过程。
涟漪从中心向边缘扩散,速度很慢,慢到人的肉眼能清楚地追踪每一道波纹的轨迹。
边缘的裂痕会在这时候微微发亮,是那些胶状物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从深处的黑暗中涌上来,涌到裂口边缘,又缓缓退回去,恍若潮汐。
每一次涌动,胶状物的颜色都会变深一层,从灰变黑,又从黑慢慢褪回灰。
刘蝎站在隐门前。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
她穿了一身深色的作战服,腰间挂着一柄长刀,刀鞘上缠着几圈黑色的皮绳,绳结处打了一个复杂的花扣,扣眼处塞着一枚银色的硬币,不知道是装饰还是别的用途。
身后,二十几个三大队的成员,队形松散。
“这就是隐门?”
沈莺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山腹里,还是荡开了一层淡淡的回音。
没有人回答她。
刘蝎迈步,走进了门里。
刀鞘尾端随着步伐的晃动在腰侧轻轻摆动,皮绳的花扣跟着晃,银色的硬币在惨白的灯光下闪了一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