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被门中央的灰色吞没。
沈莺紧随其后,她的脚步几乎是贴着刘蝎的脚印,鞋底踩上去的力度、角度、甚至落地时脚掌与地面接触的顺序,都和刘蝎如出一辙。
这不是模仿,是长时间跟在同一个人身后形成的近乎本能的同步。
然后是陈虎、赵志刚……三大队的成员一个接一个,踏入灰蒙蒙的涟漪里。
每一个人的身体在穿过门的瞬间都会出现极其微妙的扭曲,像被无形的力量抻长了一瞬,又迅速恢复原状。
一阵诡异的失重感袭来。
不是坠落,也不是上升,而是你身体里的每一个器官、每一块骨骼、每一条神经都忽然感受不到方向了。
上下左右,前后内外,所有人类赖以定位的感知都在同一瞬间被剥夺。
这种奇妙的感受不仅没让众人恐惧,反而令他们莫名的兴奋。
方位感失效,脚下的地面明明还在,踩上去也是硬的,但你就是无法判断自己在朝哪个方向走,只能抬脚不断向“前”走着。
只有声音还能传递,但也变得不可靠了。
说话声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过来的,又像是从你自己的颅骨内部响起来的。
你能听见说话的内容,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但你就是分辨不出说话的人站在哪里——在你左边?右边?身后?还是就贴着你耳朵?
你也不知道那到底是谁在说话。
音色是熟悉的,嗓音是熟悉的,可偏偏就像是被剥掉了说话者的身份标签,变成了一句句悬浮在空气里,没有归属的声音。
有人问:
“隐门背后真的是其他的世界吗?”
声音飘过来——不,不是飘过来的,是忽然之间就在了,像是这句话一直悬浮在空气里,只等着被你的耳膜捕捉到。
然后有人回答,回答的声音和提问的声音几乎叠在了一起:
“是,我们的宇宙其实就是一颗巨大的果实,生长在一棵巨大的神树上,一颗果实里面就是一个宇宙或者说一个世界,有的世界很大果实就很大,有的世界很小果实就很小。
这么多果实挂在同一棵树上,总有几颗会挨得特别近。
近到果皮贴着果皮,近到风一吹就会互相摩擦。
而当两颗果实碰撞摩擦时,果皮和果皮之间就会产生压力,然后重叠一部分,再然后就会在那个区域形成坍塌,这些坍塌又大都会很快消失变成虚无。
大多数塌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