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衡没有接话。他转过身,走到旁边的桌子前,桌上同样溅着血,另外放着一张a4纸和一部手机。
他低着头看了几秒钟,然后摇了摇头:
“未必是有人杀了部长,也有可能,部长是自杀的。”
赵薏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盯着他:
“你是说……部长把自己的脖子套进绳子,然后打开风扇,让风扇活活把自己的脑袋绞下来?”
冷衡没有回答,他扭头将手里的纸递给了身边的人。
纸上的字是用黑色水笔写的,字迹很潦草,有些地方的笔画是飘的,像是在写的时候手在发抖。
但字体的结构和走向还是能看出来的——横折末尾习惯性的拖笔,还有撇捺之间的衔接方式,很有特点。
第一个接到纸的高层,皱着眉头看了十几秒钟,最后抬起头,声音不大但很确定:
“遗书,笔迹是部长的,我认得,应该没错。”
纸张继续传递下去,其他几个高层接过的时候都看得很仔细,像是在找有没有什么破绽。
但看完之后,没有人说不是。
赵薏最后一个接过遗书,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纸张也跟着抖。
他的目光一行一行往下扫,从第一个字看到最后一个字,又从最后一个字看回第一个字。
遗书里的内容不长,大约只有两三百字。
大意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无颜面对众人和组织,唯有一死谢罪。
至于是什么罪过,在这个节骨眼上,用脚趾头猜,都只能是删掉了资料库呗。
等所有人都传阅完了,沉默再次笼罩满是血腥味的储物间。
五个人站在血泊周围,谁都没有说话,各自的表情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都显得格外阴沉。
赵薏将遗书攥在手里,纸面都被捏出了褶皱。
他的嘴角慢慢往上扯了一下,那是一个称不上笑的冷笑。
“就算遗书是真的,”他一字一顿地说,“笔迹对得上,纸也没问题,也不能证明部长就是自杀。”
他顿了一下,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脸:
“把自己的脖子伸进绳套,然后等着风扇一圈一圈把绳子绞紧,把自己的脑袋绞下来,这中间至少有几十秒。
部长是疯了,才要让自己临死前受这罪?”
他转过身,走到尸体旁边,蹲了下去。
鞋底踩在血泊边缘发出“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