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他不避不让,蹲下去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颈部断面的位置。
“我倒是觉得,是有人先勒死了部长,再用绳子把他吊上了风扇,然后打开风扇,让风扇绞断部长的脖子。
这样就能把脖子上的勒痕,彻底破坏掉,然后再伪造了遗书,把删除资料库的罪名栽赃给部长,让一切看起来像是自杀。”
赵薏说完站了起来,膝盖上沾了暗红色的血渍,他没有去擦。
几个人俱都沉默。
然后有人冷笑了一声:
“按你这么说,能在咱们的总部,把部长引到储物室,再悄无声息的杀死他的人,绝不可能是外人,一定深得部长信任,那就只有可能藏在咱们中间了吧。”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每个人的头顶浇下来。
冷衡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赵薏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
其他高层也是本能地拉开了和旁边人的距离,原本站得随意松散的几个人,忽然之间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弹开了,彼此之间至少隔了一米的距离。
冷衡的眼神闪烁了几下,心底在飞速地计算着什么。
几秒钟后,他忽然沉声开口:
“我觉得是你想多了。既然有遗书,笔迹也对得上,内容也合情合理,那部长就是自杀无疑。
至于死前的痛苦,咱们都是白面具出身,部长更是咱们中的佼佼者,岂会忍受不了绞断脖子这点痛?”
赵薏猛地转过头来,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我想太多?”
他死死盯着冷衡,往前逼了半步。
血泊就在他们两人之间,暗红色的液体反射着两人对峙的倒影。
“冷衡,你平日里就对部长多有不满,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你别否认,杜长官调离后,你一直以为这个位置会是你的,结果,哼哼……
现在部长明明死得蹊跷,你却非要说部长是自杀,我看分明就是你觊觎部长的位置,怀恨在心,所以偷偷杀害了部长吧?”
冷衡的脸色一瞬间阴沉了下来,他的眼睑微微垂下来,目光从眼缝里射出来,像是两把刀子。
但他的声音却压得极低,低到只有这个房间里的人能听见:
“你放屁,我要是觊觎部长的位置,只杀掉他就好了,又为什么要删资料库?
没了资料库的隐门机动部部长,谁愿意当,谁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