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被应急照明灯映得一片惨白。湿冷的空气混着硝烟、酸液和血腥味,沉重地压在每个人胸口。
陈满仓被两名干警粗暴地拖出通风道,脱臼的脚踝在粗糙地面上拖出一道歪斜的痕迹。
他不再挣扎,也不再狞笑,只是低着头,那双曾布满疯狂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地面,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精气神。沈莫北那句“炸弹解除”和随后响起的、压抑的欢呼,像钝刀子一样割断了他最后的指望。
“报告沈局!”一名年轻干警从通风道口探出身子,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在……在主通风道拐角处,发现一具尸体!男性,约二十多岁,穿着电报局保卫科制服!颈部有严重扼痕,身上有搏斗伤!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就在一小时内!”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刚刚因为排除炸弹而稍缓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牺牲了……一位年轻的保卫干事,在自己负责守卫的地方,被潜入的敌特残忍杀害。
沈莫北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封的沉痛与肃杀,他走到被拖到墙根、瘫坐在地的陈满仓面前,蹲下身,目光如两柄淬火的钢锥,直直刺入对方空洞的眼眸。
“陈满仓,”沈莫北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除了安放炸弹,你还杀了人。”
陈满仓眼皮都没抬,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像是冷笑,又像是无意义的呻吟。
“姓名。”沈莫北继续问,语气平静得可怕。
“……忘了。”陈满仓哑着嗓子,终于吐出两个字,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麻木。
“忘了?”沈莫北点点头,缓缓站起身,对旁边的李克明道,“保护好现场,让法医和技术科立刻进场勘验,死者身份、遇害经过、凶手遗留的一切痕迹,我要最详细的报告。”
“是!”李克明应声而去,脚步沉重。
沈莫北重新将目光投向陈满仓,语气依旧平稳,却字字如刀:“你以为杀了人,毁掉炸弹,或者同归于尽,事情就了结了?陈满仓,你太天真了,每一笔血债,我们都会记得清清楚楚。这个年轻同志的命,王大发的账,孙国栋的账,还有那些被你们胁迫、利用、伤害的所有人……都会一笔一笔,跟你,跟你们那个藏在阴沟里的‘工匠’,算个明白。”
听到“工匠”二字,陈满仓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但依旧沉默。
“带下去。”沈莫北挥挥手,“单独关押,严加看管,医生给他处理脚伤,别让他死了,他的价值,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