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其他的事,不是你该操心的。可有一条——不管外面怎么变,治安处干科这个摊子,不能乱。重点单位的安全保卫,一刻都不能松。这是你的本分,也是你的护身符。”
王刚攥着本子,指节微微泛白。他沉默了好一会儿,重重地点了点头。
“沈局,我懂了。”
沈莫北看着他,目光里有欣慰,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沉重。
“行,那你先熟悉熟悉情况,过两天咱们再碰个头,把大检查的方案定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来。
“王刚。”
“在。”
“沈莫北回过头,目光定定地看着他,“你跟着我干,我不能让你吃亏,工作上好好干,生活上有什么难处,别硬扛,跟我说。”
王刚的眼眶猛地一热,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只说出一句话:“沈局,您放心。”
沈莫北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空荡荡的,脚步声在水泥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回响。他走到楼梯拐角,停下来,靠着窗站了一会儿。
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只张开的手指,什么也抓不住。
他想起刚才对王刚说的那些话,心里有些发紧。
那些话,半是叮嘱,半是提醒。可他能说的,也只有这些了。不能说得太透,不能说得太明,甚至不能让人听出他是在暗示什么。
这就是“蹲下来”的代价——明明看见了乌云压顶,却只能告诉身边的人“可能要下雨了,带把伞吧”。
他苦笑了一下,转身下楼。
……
二月过得很快,春风还没吹透,三月就来了。
沈莫北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治安管理局的工作千头万绪,各种文件、会议、汇报,把日程表填得满满当当。
可不管多忙,他每天都会抽出时间,跟王刚通个电话,或者叫他来办公室坐坐,问问处干科的工作进展。
大检查的方案定了,三月初正式启动。王刚带着科里的人,一家一家单位跑,轧钢厂、发电厂、棉纺厂、粮食仓库、油库、自来水厂……每到一处,不只听汇报,更要看实地——半夜去查值班室,下雨天去查仓库防水,周末去查进出登记。
半个月下来,王刚瘦了一圈,可精神头却越来越好。他每到一个单位,都习惯性地跟保卫科的人聊天,抽烟喝茶,聊家长里短。这套本事,是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