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几十年练出来的——工人之间的话,不是坐在会议室里谈出来的,是在车间里、在食堂里、在澡堂子里聊出来的。
沈莫北要的,就是这些。
“沈局,我发现个事。”三月底的一天,王刚来办公室汇报工作,坐下之后,神色有些凝重。
“说。”
“我跑了十几家单位,发现一个共同的问题——好多单位都在调整保卫科的人。有的调走了老骨干,换上来的人对业务不熟;有的干脆把保卫科缩编了,说是‘精简机构’;还有的……”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把一些有经验的老同志,调离了要害岗位。”
沈莫北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
“理由是什么?”
“五花八门的,”王刚翻开本子,“解放前在旧政府干过的,家里成分有问题的,跟海外有关系的,甚至还有人说某个人‘思想右倾’、‘对运动不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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