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咬得下嘴唇都快出血了,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把涌到嗓子眼的话死死地压回去,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隔壁床老太太均匀的鼾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蟋蟀鸣叫,过了很久,孙桂兰终于松开了咬得发白的嘴唇,但说出来的话却跟她心里藏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丁医生,天不早了,您回去吧,家里还有孩子。”她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小心翼翼的、客气而疏远的语调,眼眶里的泪水已经干了,仿佛刚才那个在病床上哭得一塌糊涂的女人是另一个人。
丁秋楠知道,那道门又关上了,但她也知道,这一次跟以前不一样了。上次那道门是锁死的,是被人从里面反锁的;这一次只是虚掩着,关上了,但还留着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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