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猛地推开厨房门,将整锅滚水朝严世铎泼了过去。
严世铎听见身后门响的时候,本能地往旁边一闪,他是老公安,反应极快,那锅滚水没有完全泼在他身上,但溅出来的热水还是浇到了他握枪的右手。他闷哼一声,手枪啪嗒掉在地上,在青石板上弹了一下,滑到了丝瓜藤架子底下。
他猛地转过身,看见丁秋楠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攥着一把菜刀,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白得像一张纸,但眼睛里的东西他认得——那不是恐惧,是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像是母兽护崽时不顾一切的眼神。
他认识这种眼神,六年前在棉纺厂档案室里,他见过孙桂兰眼神里的恐惧;后来在政治保卫局的审讯室里,他见过无数被审问者眼神里的哀求。但这个女人眼神里的东西,跟那些都不一样。
那是——你敢动我家人,我跟你拼命。
严世铎的右手被烫得通红,疼得他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用左手去摸腰间的另一把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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