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层关系网——这些东西都存在你的脑子里,你以为我是在跟你谈判?我是在帮你。”
“帮我?”严世铎冷笑了一声。
“对,帮你。”沈莫北的目光稳稳地钉在严世铎脸上,“你现在只有一条活路——但不是去香江,是把你脑子里的那些东西交出来,你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替你争取从宽处理,不交,你就是死路一条——不是我让你死,是你背后的那些人会让你死。你觉得他们会让你活着到香江?你以为他们不会在你过境的路上安排一个子弹?你今天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是因为你还掌握着那些秘密,只要你把秘密交出来了,你还走得了吗?”
严世铎没有回答,但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握着枪的手心全是汗。
“严世铎,”沈莫北又往前迈了一步,现在他离严世铎不过三四米的距离了,“你自己想想——你在燕京经营这么多年,在重机厂、首钢、车辆厂安插了那么多棋子,这些棋子现在还在位置上,你背后的人是谁,你为谁办过事,你手里有谁的把柄——这些东西,才是你真正的保价值,你把这些东西交代出来,我可以替你说话,你不交,你相不相信有无数人想杀你。”
严世铎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把中山装的领口洇湿了一大片。
他的右手疼得整条手臂都在痉挛,疼痛正在一点一点地瓦解他的意志力,但他脑子里还有一根弦在绷着——沈莫北说的是对的,那些秘密是他手里最值钱的东西,也有无数人想因为这些东西要他的命。
如果他活着到香江,那些把柄就是他的保护伞,如果他死了,那些把柄就跟着他一起埋进土里,但如果他把那些把柄交出来——那他就真的没有任何价值了。
沈莫北看着他,目光在那双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犹豫,他往前迈了最后一步,这一步走得极慢,像是踩在刀刃上,但他踩得很稳。
“严世铎,”他说,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把枪放下,我们好好谈,你现在已经被包围了,外面有二十个人,都是我的人,你手里那把枪里有几发子弹?打完了你能怎么办?你总不能拿秋楠当一辈子盾牌,你真的以为就靠威胁我就能到香江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准确地刺进了严世铎最脆弱的地方,他的右手疼得整条手臂都在痉挛,手指已经在不受控制地发颤了,他用左手握枪,但左手没有受过专门的射击训练,稳定性远不如右手。
其实他一开始的目的是想杀了孙桂兰,然后挟持丁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