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那八万两的去向,名单上都有。”
赵羽重新拿起名单,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果然记着八万两现银,分三次经永昌商号转入宋彪在南洋的账户。
时间正好是暗卫查到何崇提银之后第三天。
赵羽把名单合上:“何侯爷,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没有了。”
赵羽和范绍安对视了一眼。
范绍安弯下腰,压低声音说了句:“何侯爷,你先起来。这案子——”
“范大人。”
何崇打断他,“何某不抵赖,不求饶,只求速死。”
他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砖:“我何家三代为侯,从太祖皇帝打天下起就没做过对不起朝廷的事。到我这一代,贪心不足,走了歪路。我死不足惜,只求别连累家里那一百多口人。”
范绍安站直身子,看着跪在地上的何崇。
这人跪得笔直,朝靴并拢,蟒袍下摆铺在金砖上,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跪在那里,不像个待罪的犯人,倒像个上朝的臣子。
“先把何侯爷请到偏房歇着。”
范绍安转身对赵羽说:“赵大人,你跟我一起去见皇上。”
他自然能看出来对方想要做什么,就是用自己的死,来换取家族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无奈的叹息一声,两个人一同离开了。
而此刻的皇宫之中。
江源在乾清宫里批折子。
常安进来说范绍安和赵羽求见,他放下笔:“让他们进来。”
范绍安和赵羽一前一后走进来,范绍安把何崇的供状和名单一并呈上。
“陛下,今天卯时,平津侯何崇主动到刑部投案。”
“这是他的供状,还有他通过永昌商号向宋彪提供煤炭、火药和银两的全部记录。”
听到这话,江源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伸手接过供状。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江源的脸上并没有涌起想象中的那样的笑容,反倒是眼角居然隐隐有些低沉。
许久,他放下供状,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宋彪的二十条船,是他供的。”
“是。”
“长江口那场仗,背后出银子的人是他。”
“是。”
江源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乾清宫的院子,几棵老槐树被风吹得哗哗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