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何崇现在在哪儿?”
“在刑部偏房。”
“他说了什么?”
范绍安犹豫了一下:“他说他死不足惜,只求别连累家里那一百多口人。”
赵羽接过话头:“陛下,何崇跟陈道衍不一样。陈道衍是想推翻新政,何崇只是想保住煤矿的利润。”
“他在谋逆案中没有参与陈道衍的密会,事后又主动投案,供出了所有同党。”
“臣派人查过了。”
赵羽顿了顿,“何家满门一百三十七口,除了何崇本人,确实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些事。”
江源点了点头:“去武英殿。”
武英殿的院子里,江澈正站在枣树下浇水。
这枣树今年挂果比往年都多,青枣压弯了枝条,他拿根竹竿撑着,正往树根上培土。
江源走进院子时,江澈头也没回:“何崇的事?”
“父皇知道了?”
“范绍安的脚步声到乾清宫的时候,暗卫就把消息递过来了。”
江澈把铁锹插进土里,转过身看着儿子:“你打算怎么办?”
“何崇跟陈道衍不一样。”
江源把供状递给父皇,“他在谋逆案中没有参与密会,事后又主动投案,供出了全部同党。”
“儿臣想——免死,废爵,流放。”
江澈接过供状翻了翻,放在石桌上,看着自己的儿子。
心里却是愈发的意外,因为按照对方的性格,这一次何崇必死,所以他根本没有出面的打算。
而现在,江源居然准备免死,于是他问道。
“何家那三座煤矿呢?”
“充公。永昌商号的所有资产一并充公。”
“蒸汽机能烧的煤,够不够了?”
“够了。井陉矿日产十五万斤,兖州新矿日产十万斤,汝州矿再有一个月就出煤。加上何崇这三处老矿,京畿的煤价能再跌两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