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队走在街道上简真叫人心底发寒。对此情境,克宁贵族豢养的私兵毫无气节,投降的速度令人瞠目结舌。
见势不妙潜逃出去的大人物不在少数,可天大地大,放眼寰球,何处能躲过大天使长的统治?最终不是引渡,就是当地缉拿、处决。
这种系统性的权力体系重建持续了将近十年,期间有几次反复,也走过一些弯路岔路,好在及时矫正过来,最重要的是控制了死亡人数,同时保证生产不停工,科技发展不迟滞,些许阵痛过后一切开始欣欣向荣。
说到底,其实一切动荡的源头都在于奇迹信仰,在于那位人间圣者。是袖的出现,给了这些平民贱种反攻倒算的勇气、信念和组织度。
对奇迹行者有怨言的不在少数,除了被抄家破财,打落阶层的老爷们,受到波及的还有部分城市中产,小商业经营者等等,生活境况的恶化总是能激起最大的愤慨,对吝啬鬼来说,就算从他们手里夺走一枚铜圆,都要像是被踩断脚趾头一样大叫大闹。
然而那位高高在上的神灵早有对策,直接不允许世人讨论。如此一来,崇拜者不能在公开场合包括网络空间宣扬怪力乱神之事,诋毁者也同样像是朝天吐唾沫。
人们明知有神,却只能缄口不言,仿佛那个悬在人类头顶的,改变世界的无上力量不存在一样。祭司们不允许民众把世间一切功过都归咎于那个不可言说的天意,只宣称这是人类自己的决定。
老祭司临死那几年,一直在默默推行教会的去宗教化,重编经义,将神话故事的神圣性剥离,新的经书只讲述基本的道德戒律,把释经权从神职人员手里解救出来,最好是让五神教派彻底世俗化。
然而这个过程需要耗费的时日注定更久,自老祭司死后,教会内部改革的阻力很大,迟迟没有出现一个有力的声音统合意见。
科琴&183;安彻冷眼旁观世事变化,他从一岛总督,封疆大吏,沦为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时日剥夺了他的荣华与活力,从一个中年坠向暮龄,就个人的身份成就而言,一切都像是在不可挽回地坠向泥淖。
但他怨恨造成这一切的奇迹行者吗?
不怨。
对一个经历截瘫,经历过生活无法自理,忍受病痛熬炼的一度绝望的人来说,能够呼吸空气的每分每秒都是莫大恩赐。
灯塔守夜人,那位五神在世的圣者,至今是科琴心中永恒璀璨的光辉。
管家端来了热茶,放在书桌角落,又给他的双腿铺上毛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