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琴看着眼前忠实的仆佣,这已经是他身边最后的侍者,昔日总督宅邸如云的侍从,陆续辞别离去,各奔前程。
他们早在多年前加入守塔修会,有秘密的行业结社,一直以来都是社会运动中一股强劲的有生力量。
如今新时代已经不再逼迫穷人依附大户,人身依附关系被打为非法,再如何甜言蜜语,口称忠诚的仆佣,都趁着世道巨变,脱离沉没的大船。
「你怎么就不肯走呢?」科琴慨然叹气。
「我照顾您很久了,先生。我想,从私心里,您不只是我的雇主,也是我的朋友。」
科琴看着这张脸,就想起自己瘫痪期间粪尿失禁需要照料的往事,很难堪,都是这位管家悉心照料,他们的友谊就是那时候萌芽的,一个光屁股的病人,哪怕是公爵,哪怕是皇帝,都没有什么自尊可言,相处久了,自然建立起更复杂的交情。
临近中午,他与管家一同出门,驱车前往石塔街区。
虽然丢了爵位和资产,但科琴&183;安彻好歹还有颜面人脉,能与圣徒们打交道,这就不是一般人,算是他仅存的特权了。
车辆停在岬角入口。
那座洁白灯塔就屹立在远处,每个人都能看见,但自多年前岬角被神秘力量笼罩,就只有少数人可以走到灯塔,大部分人若是踏进岬角,只会不知不觉绕出来,不得其门而入。
灯塔的圣徒们深居简出,只是遵循人神盟约,每当有民众在家门前悬挂提灯,他们就会暗中造访,前来排忧解难。
科琴和管家下车步行,走进岬角,空荡荡的小径上忽然出现一道孤零零的橡木门板,伫立在地面上,走到近前,听见门上镶嵌的铜质海鸥雕像开口:「说出你的名字。」
他们二人道出真名,随后门扉悄然开启,穿过它,就能继续深入直达灯塔。若是没有资格造访的客人,就连这扇木门都见不到。
沿着小径前行,道路两旁的圣徒小屋成排,已经形成一个村庄。
已经过去十年了,大法师的弟子也开始招收门生。全世界的受赐者终究会聚集在风帆群岛,走进这座岬角,来到灯塔学院的师父们面前,接受评估与审查。
通过考核者,不论男女老少,即可得被纳入学院,得到秘法训练,乃至接受基因种子,补全血脉。
科琴与学院的师父们都相熟,曾经他们都以老态龙钟的面貌示人,而在学院里,则都是青春不老的真实姿态。
一路走来,他和管家向着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