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意义。」
村上春树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显然不太欣赏这种粗粝的比喻。
许成军见他皱眉,反而笑得更开心了,话锋随即一转,语气变得沉静而深邃:「或者,我是不是应该说一在理性与逻辑失效的地方,故事是连接人与人、人与世界的最根本的桥梁。故事不是谎言,而是一种团结的力量」,能够对抗世界的分裂与虚无。」
村上春树先是眉头舒展,似乎认可这后半句的深刻,但随即又皱在了一起,敏锐地捕捉到许成军话语中某种表演性的切换。
他直视著许成军,带著审视:「你在跟世界演戏?」
他感觉许成军的思想里有些未尽之言,那些在《红绸》这样隐约带著主流叙事色彩的作品中未能完全展露的、更复杂甚至更叛逆的内核,与此刻他言语中流露出的洞察力之间存在一种微妙的错位。
这是一种思想上的锋利与文学实践落地时的差异。
许成军摇头,纠正道:「不,是世界在跟我们演戏。」
他的目光扫过酒吧里聊天的客人,扫过窗外的夜色。
村上嘴角抽搐了一下,带著点无奈的佩服:「你比我还抽象。」
村上其实性格非常鲜明,文学内核也很明确,就是站在弱的一边。
无论是在他后来虽未获诺贝尔奖但广为流传的《高墙与鸡蛋》演说,还是其他诸多场合,他都明确表示:「假如这里有坚固的高墙和撞墙破碎的鸡蛋,我总是站在鸡蛋一边。」
这里的「高墙」可以指任何强大的体制一国家、公司、主流观念、战争机器等,而「鸡蛋」则是被这些体制碾压的个体。
他坚信,文学的职责就是为每一个灵魂的尊严发声,对抗那些试图将我们数位化、抽象化的系统。
他说许成军在「演戏」,正是他敏锐地直觉到,许成军的内心或许也存在著类似的、
对「高墙」的警惕与对「鸡蛋」的同情,但这股力量在他的作品《红绸》中,似乎被某种东西包裹或调和了,未能完全喷薄而出。
许成军迎著他的目光,坦然说道:「抽象的不是我啊~是世界。」
村上愣了一下,随即真的笑了起来,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容:「你比我想的有趣多了。」
「你也是。」许成军举杯。
「以后来日本,常来我这儿坐坐。」村上发出邀请。
「当然。不过,你不准备全职写作,还一直开著这间酒吧?」许成军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