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帮我。」
「我嘛?」
让许成军意外的是,钱明竞毫不犹豫地点头。
「没问题!我先好好学本事,随时听候召唤!」
「怎么,不想著去你心心念念的外贸局了?」许成军打趣道。
「外贸局啊————」
钱明咂咂嘴,神情变得有些复杂,「说不想吧,可能也有点想。但那会儿在知青点,更多的是把那里当成一个必须拼命才能抓住的目标,一个改变命运的象征。
你说我有多了解外贸局是干什么的?其实也没有。只是那时候,人总得有个念想,有个奔头,才能咬著牙坚持下去。
后来上了大学,认识的人多了,见识的事情也广了,真正了解了外贸局的工作,反而————没那么执著,没那么想了。」
许成军闻言,微微一怔,看向钱明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新的审视。
这个看似大大咧咧的钱明,竟能说出这样一番透著生活哲理的话来。
是啊,很多时候,人们孜孜以求的目标,未必是发自内心的热爱,或许只是在人生某个困顿的节点上,所能看到并想要拼命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罢了。
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钱明眼神有些飘忽,仿佛透过眼前北外校园的初春景象,又回到了凤阳那片广阔的田野。
他声音低沉了些:「那会儿,其实现在回头想想,我觉得我还挺傻的。
周围的大家,好像都没什么太遥远的想法,能把眼前的日子过好,就心满意足了。」
他掰著手指数著:「赵刚,他最大的梦想就是以后政策好了,能多分几亩地,好好侍弄,攒够了钱,修个青砖大瓦房,娶个媳妇,稳稳当当地过日子。二娃呢,心思活络点,就想著以后政策允许了,能做点小买卖,哪怕只是倒腾点山货,能赚点钱给他妈把老毛病治好,就知足了。杏花呢————」
他说到这个名字,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许成军,见对方神色如常,才咽了口唾沫,有些含糊。
「说你的,看我干嘛?」
许成军没好气地催促。
「杏花————」
钱明摸了摸鼻子,「她————其实那会儿是喜欢你的。可你要说她真的有多喜欢你,我到也不觉得。
因为当时咱们那几个人里,就你长得最好看些————也看起来————嗯————稳定些,不像我整天上蹿下跳,想著那些没影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