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著站起身,语气温和又带著点熟稔:「钱明,不给介绍介绍?这位————就是你在信里提过好多遍名字的那位————
奚月瑶同学吧?」
钱明红著脸,笨拙地点点头,声音都低了八度:「嗯————是,是的。月瑶,这、这是我在北外的同学,德语系大一的,奚月瑶。」
他转向奚月瑶,刚想介绍许成军,许成军却已经落落大方地伸出手,微笑道:「奚月瑶同学,你好。我是许成军,钱明的发小。在信里可是听他的名字跟你绑在一起出现好多回了,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呀!」
奚月瑶轻呼一声,眼睛瞬间瞪大了,难以置信地看著许成军,刚才那点拘谨被巨大的惊讶冲散,「你————你就是那个写《红绸》的许成军?!」
「如假包换。」许成军幽默地摊了摊手。
奚月瑶脸上的惊讶迅速转化为毫不掩饰的兴奋和崇拜:「天哪!我还以为钱明平时是吹牛呢!原来他真跟你是一块儿长大的!你的书,你的文章,我们好多同学都争著看呢!」
这姑娘说话爽利,没有周海波那种胡同串子的贫劲儿,大大方方,眼神清澈,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看著她,再看看旁边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嘴角却又忍不住微微上扬的钱明,许成军心里由衷地为老朋友感到高兴。
在这崭新的时代里,勤奋的人找到了通往未来的钥匙,而真诚的心,似乎也即将迎来它甜美的收获。
之后的时光过得飞快,充满了轻松愉快的气息。
奚月瑶鼓起勇气,像个小粉丝一样要了许成军的签名,珍重地夹进了自己的笔记本里。
而钱明,也依然是那个朴实、执著、勤奋、乐观的钱明,并没有因为许成军火了、出名了、拥有了更广阔的天空和能量,就对他生出额外的期待,或者流露出丝毫的卑微与讨好。
这份不因外界浮名而动摇的、基于共同成长经历的纯粹情谊,在成人世界里显得尤为难得,宛如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在浮世变迁中保留著最初的温润。
许成军心里很清楚,也格外珍惜这种感觉。有时候,朋友之间最大的敌人,往往不是外界的风雨,而是内心因境遇变迁而悄然滋生的隔阂与计算。
中午,许成军本想做东,请钱明和奚月瑶去城里找个像样的馆子吃顿大餐。
倒是钱明死活拉著不肯,脖子一梗,带著点执拗的坚持:「那怎么行!你来京城,到了我的地盘」,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