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动力,很可能将源自于中国这片古老土地在现代化转型中所迸发出的、独一无二的实践经验与生命感悟。」
「我们经历了几千年的农业文明,经历了深重的苦难与涅槃,如今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规模和速度进行著人类历史上最宏大的现代化实验。
这里的矛盾之复杂、人性展现之深刻、传统与现代撕扯之剧烈,是任何西方理论都无法完全覆盖和阐释的。
这片土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活著的、呼吸著的文学矿藏,它所蕴含的故事、它所提出的问题,本身就是面向未来的。」
「但我们的文学,做好准备去挖掘这座矿藏了吗?
准备好用我们自己的语言,而不是翻译腔,去言说这种独特的现代性体验了吗?
准备好构建一种既不是简单回归古典,也不是盲目追随西方,而是根植于我们脚下这片火热、混乱、又充满生机的现实,并能与人类共同命运对话的新的美学原则和叙事范式了吗?」
许成军的声音逐渐提高,带著一种灼热的力度:「如果没有,那么中国文学确实没有未来」。它只会在一波又一波的潮流中随波逐流,最终迷失自我。
但如果有了一如果我们这代人,能意识到这份独特的遗产与使命,能沉潜下去,用血肉去感受这个时代的脉搏,用清醒的头脑去分析它的肌理,用创造的勇气去书写它的灵魂—一那么,文学的未来,就必将打上中国的烙印。
不是作为猎奇的东方风情,而是作为不可或缺的、推动人类精神向前的重要力量。」
「未来属于中国,前提是,它必须首先属于清醒的、勇敢的、有创造力的中国灵魂。」
刘振云听著,感觉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像一面被擂响的战鼓。
他之前那些关于「苍蝇撞瓶」的自嘲,此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出口。
瓶子的壁垒,或许不仅仅是个人阅历的局限,更是那种无形的、笼罩在头上的、关于「文学应该是什么」的既定框架和西方视角?
许成军没有提供具体的写作技巧,没有谈论任何文学流派,他是在重新定义战场。
他把文学从书斋里、从沙龙中、从对诺贝尔奖的仰望里,一把拽了出来,狼狠地砸向了中国这片广袤、粗糙、充满苦难与希望的现实中。
书写中国,才能真正走向世界?
而不是反过来,为了走向世界而书写符合他们想像的中国?
这个观念的翻转,让刘振云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