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麟这篇《在没有航标的河流上》,写景抒情确实有功力,氛围营造得好。」
「但是————总觉得在人物塑造和思想深度上,还是弱了点,有点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感觉。」
许成军闻言,只是轻描淡写地回应:「文学作品嘛,能敏锐捕捉并艺术地反映特定时期的社会情绪和人们的精神困境,已经难能可贵了。苛求每一篇都成为经典,也不现实。」
中年男人微微一愣,没想到这年轻人看得如此通透,点头道:「有道理,倒是我过于执著比较了。」
「说起来,最近刚看完那篇《希望的信匣子》,被作者那天马行空的想像力和大胆的叙事结构给震到了,一时间看别的作品,总觉得少了点冲击力。」
这下轮到许成军惊讶了。
他抬眼仔细看了看这位中年乘客,没想到在这南下的列车上,会从一个陌生旅伴口中听到对自己作品的评价。
中年人看著许成军那略显古怪的表情,只以为他没看过那篇小说,或是年轻人口味不同。
他笑了笑,并不以为意,自顾自地说道:「我是很喜欢这个小说的,许成军这个人,讲真,我也很欣赏。」
「哦?欣赏他哪点?」
「前一阵《人民日报》头版那篇文章,详细报导了他在北大的那个讲座,你看了没?」
中年人语气明显热切起来,「我一字一句仔细看的,说实话,真的提气!那股子不卑不亢,那种立足自身、放眼未来的气魄,在这个年纪,太难得了!」
「那篇报导我也看了,」
许成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观,「说的确实————还行吧。」
「还行?!」
中年人像是被这个过于平淡的评价刺激到了,连连摇头,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你们年轻人啊,可能感受不深。我们这代人,经历过动荡,更懂得那种能找到方向、看到希望的珍贵!」
「他说的砸碎彩色玻璃」、熔铸自己的明镜」,这不光是对文学说的,这是对我们整个国家、对一代人精神独立的呼唤!这可不是简单的还行」,这是在思想沉闷处炸响的惊雷,是给迷惘一代指路的灯塔!」
许成军被这位陌生大哥热情洋溢地「教育」了半天,心里哭笑不得。
他面上只能保持著礼貌的微笑:「听您这么一说,确实深刻。我虽然对这位作者不熟悉,但也知道,他最近可是够火的。」
「那可是太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