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感慨道,「二十岁的年纪,做的事,说的话,达到的高度,简直是很多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快意人生,当浮一大白!真想有机会跟他喝一杯,好好聊聊。」
哦!
这杯酒你刚才已经算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喝过了~
面上只得摇头苦笑,没想到在回家的火车上,还能遭遇这么一场。
这感觉著实有些奇异。
也许是他们聊天的内容吸引了旁人,也许是这节硬卧车厢里本就多有出差公于的干部或知识分子,旁边上铺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气质知性的女士也探下身,加入了讨论。
聊到兴头上,她还好奇地问许成军是哪里人。
「东风县。」许成军如实相告。
那中年男人一听,立刻非常惊讶地看向他:「东风?那可是跟许成军同志一个地方啊!真是人杰地灵!说不定你们还认识?」
认识?
那可太认识了。
许成军心里默默回应。
得,看来这位大哥还是个「真铁粉」。
「那真不认识,」
许成军面不改色地否认,「我平时对这种年纪比较轻的作者,不是很感兴趣。」
他故意说得有些疏离。
中年男人狐疑地打量了他一下。
似乎觉得这年轻人态度有些矛盾,但碍于初次见面,也不便深究,只是「哦」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旁边的气质大姐忽然感慨起来:「说起来,感觉今年这气氛是真不一样了。
广播里天天放那十五首抒情歌曲」,旋律多柔和;电视剧《敌营十八年》也敢在央视播了,以前哪敢想像这么搞?」
显然,这位大姐也是个关心文艺动态的。
「谁不说不是呢!」
中年男人接话,「你看,深圳经济特区也正式成立了,这是多大的动作!前些日子,赴日作家交流团载誉归来,报纸上连篇累牍地报导。对了,我还隐约听说,作协好像要重新开办那个文学讲习所了!」
「真的假的?」大姐饶有兴趣地问。
「我也只是听说啊,内部消息,不一定准。」中年男人压低了些声音。
「不过说起来,」大姐话锋一转,带著笑意,「你们说,那位风头正劲的许成军,会不会参加这个讲习所?」
「不能吧?他那么年轻,才二十岁。」中年男人表示怀疑。
「年轻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