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教室,其实更像个活动室。
二十多平米,朝南,有两扇大窗户。
虽然桌椅还是旧的,但擦得干净。
墙上贴了社员们的书法作品和手绘海报,角落里有个简易书架,摆著《浪潮》已出版的各期和社员作品集。
最难得的是,系里又给配了一台旧的打字机,虽然用得少,但摆在那儿就是门面。
许成军推门进去时,里头正热闹。
七八个人围在一起,讨论下一期专题。
林薇看见他,眼睛一亮:「社长!」
其他人也纷纷招呼。
即使许成军如今名声在外,这些老社员还是习惯叫他「社长」,亲切,不带距离感。
徐芊递过来一杯刚泡的茶:「社长,尝尝,黄山毛峰,我老家寄来的。
许成军接过,暖意从搪瓷杯传到掌心。
他环视一圈一许得民、程永欣、王楚楠、林薇、徐芊、陈阳,还有几个眼熟的面孔,都是浪潮初创时的骨干。
随著这半年来,浪潮逐渐发酵,也有一些生面孔也逐渐加入。
中文系的大一新生多以加入浪潮为荣。
正逢社团招新,「浪潮」声势高涨,一时风头无两。
在1980年的复旦,像后来久负盛名的「复旦诗社」还未诞生,而「书画写会」「哲学与社会问题研究会」「经济学社」等虽已存在,却也被这新崛起的「浪潮」抢去了不少关注。
至于《复旦人》《复旦青年》这样相对官方的学生编辑部,更是被浪潮草台班子自由的创作思想冲击的七零八落。
在这个文学与思想同样炽热的年代,文字的魅力的确无人可挡。
坐了会,几个人就又热落了起来。
「社长!日本的风,没把您吹迷糊吧?」许得民率先开口。
「迷糊倒没有,就是看东西有点重影。」
「资本主义的霓虹灯看多了,回来瞅咱们这白墙灰瓦,格外清新。」
许成军笑著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扫过三人,「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林一民:「成军你这话就见外了。社里的事,大家都有份。不过说实话,你不在,我们几个商量著来,效率倒也高。楚楠同志意见多,正好帮我们查漏补缺。」
「哟,那我多余咯?」
「差不多吧~」
那边被点名的王楚楠放下杂志,微微扬起下巴,她今天扎著利落的马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