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光洁的额头。
「林副社长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意见多,那也得看意见对不对路。某些同志搞一言堂」,靠钞能力」开路,我要是再不提点意见,《浪潮》怕是要改名叫《林海》了。」
「哟,听听,」
林一民也不恼,反而笑了,转向许成军,「成军,你看,楚楠同志这斗争精神,绝对是我们社的宝贵财富。我提个议啊,下回咱社里组织学习,别学文学理论了,就请楚楠同志主讲《论持久战》在文学社团管理中的应用,保证生动。」
活动室里顿时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
许得民差点呛到,咳嗽著说:「一民你这嘴————楚楠你别听他胡扯。」
「不过话说回来,楚楠同志最近在校学生会那边也是风生水起,副主席了,眼界开阔极了!」
王楚楠轻哼一声:「社长,你别光听他们扯皮。」
「说说你,这趟出去,见识了资本主义的腐朽与繁华,有没有什么新感悟,灌注到我们《浪潮》里来?咱们这小池塘,可等著你引来活水呢。」
「感悟不少,水也可能有点浑,」
许成军笑了笑,顺著她的话说,「不过灌进来之前,得先听听你们把池塘经营得怎么样了。我听说,许得民同志的一篇《一个修理钟表的青年》,在第二期上炸出了不小的水花?」
提到自己的作品,许得民诗人式的洒脱里难得带了点赧然:「那个啊————就是试著写写我们弄堂里一个年轻人的状态,迷茫,精准,又有点固执地守著旧时光的节奏。没想到反响还行,收到不少读者来信。」
他顿了顿,补充道,「好些外校的同学也打听,想认识作者。这倒是给咱们浪潮联合会的提议,添了把柴火。」
聊了会儿近况,许得民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社长,你真不考虑黄袍加身,当个学生会主席?」
许成军失笑:「怎么你们都问这个?我哪有空?」
许得民哀叹一声:「我有空啊—可竞选不上。」
众人都笑。
许得民其实有些优势,经济系的又天然优势,《浪潮》的核心人物,还是个在诗歌与书画艺术两开花的另类。
但是离主席这一亩三分地还远著。
复旦学生会主席的竞争,千里挑一,不仅要成绩好、能力强,还得有群众基础,会搞关系,政治背景也不可或缺。
许得民这样的文艺青年碰上小油子,那还真是太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