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情绪的表述。这种用词与句式的微妙区别其实意味深长。」
陈雯华则从文学角度延伸:「不仅是政治叙事,这也关乎明君贤臣」文学母题的塑造。《贞观政要》通过精心择取、排比事例,实质上塑造了一个贞观君臣」模板;而《谏录》中那些不那么和谐的片段,让我们看到历史形象是如何被建构。」
这也涉及一个问题。
那就是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
但从唐史来说,其实对于玄宗是多有美化的,后来者对著失真的历史再行评价。
比如。
唐初实录将李世民塑造为开国首功,而《大唐创业起居注》则记载李渊的决策作用史官将玄武门之变类比「周公诛管蔡「,将「弑兄「美化为「大义灭亲「。
后世宋代欧阳修就批评道:「自唐以来史官失职,以人主好恶为褒贬。
「,这种「贞观滤镜「成为后世史论的重要批判对象。
但也是没办法的事。
毕竟不是真的存在哆啦a梦的时光穿梭机,没法去看看李世民是不是真的想砍魏征的脑袋。
众人你来我往,引经据典,观点碰撞,火花四溅。
赵长平、李宗为、杨剑桥、陈雯华等人各抒己见后,讨论似乎进入了一个小高潮,又似乎触及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隐约感觉还缺了点什么。
这时,坐在许成军身旁,一直微微蹙眉、专注在面前摊开的几种版本影印件上勾画什么的陈商君,抬起了头。
他推了推厚厚的眼镜,声音不高:「诸位刚才所言,从目的、文体、用词、形象塑造论差异,皆有所见。」
他顿了一下,手指点著面前一份泛黄的影印件,「但我想提一个可能比较笨」的问题:我们此刻讨论所依据的《魏郑公谏录》文本,究竟是哪个本子?是《直斋书录解题》著录的?是后世类书所引?还是《全唐文》辑录?其流传过程中,有无删削、混入、讹误?」
他这话一出,几位正在兴头上的同学略显错愕。
李宗为忍不住道:「尚君,我们是在探讨文本差异背后的史观与意识,这————版本源流固然重要,但大抵不影响宏观判断吧?」
陈商君却固执地摇了摇头:「不,我认为这恰恰是根本。若不先尽可能厘清我们手中材料的纯度」与可靠性」,所有基于其上的宏大分析,都可能建立在流沙之上。比如,」
他拿起另一份笔记,「我核对过《谏录》中征谏修洛阳宫」一事在《贞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