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潇洒地整了整西装领子。
他自诩「魔都克勒」,讲究的是风度和耐心。
女人嘛,在他看来无非两种:一种吃软话,一种吃时间。
他齐怀玉两种都有。
整个办事处都知道,齐怀玉最喜欢的作品是张洁的《爱是不能忘记的》。
办公室里常能听见他感慨:「婚姻是婚姻,爱情是爱情!张洁同志太懂爱情了!」
中年怎么了?
结婚有孩子怎么了?
人都有追求真爱的权利!
这类人在80年代的文艺圈是真不少。
「没什么大事,关心一下同事嘛。」
齐怀玉笑眯眯的:「对了,梁溪,依认得许成军伐?」
宋梁溪手中钢笔一顿,抬起眼:「他怎么了?」
齐怀玉语气里带著种幸灾乐祸,「依还没看到?今早刚出来的《文学评论报》,头版头条!
话音未落,宋梁溪「啪」地合上手中文件夹,盯著齐怀玉,清清楚楚吐出两个字:「傻逼。」
办公室瞬间安静。
隔壁桌正在打字的姑娘手指停在键盘上,偷偷抬眼往这边瞄。
走廊上路过的两个编辑也停住脚步,从玻璃门外往里看。
齐怀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没反应过来。
80年代初的机关单位,还是讲文明讲礼貌的地方,一个年轻女记者,竟敢在办公室直接骂人?
还骂得这么————这么直白?
宋梁溪却没再看他,起身径直走到对面同事桌前:「王编,今早的《文学评论报》来了吗?」
「来、来了————」年轻男编辑连忙从一摞报纸里抽出一份。
宋梁溪接过,迅速翻到第二版。
果然,一整版篇幅的评论文章,标题用加粗黑体印著:《关于当前文学创作中历史虚无主义倾向的若干思考——兼评小说〈八音盒〉》。
她一目十行地扫下去。
文章措辞严厉,上纲上线,再看署名:钟振华。
宋梁溪心里一沉。
钟振华是文艺评论界的老资格,以立场保守、笔锋犀利著称,这几年虽然声量不如从前,但影响力还在。
这篇文章一出,对许成军绝不是什么好事。
她攥著报纸边缘。
犹豫只持续了几秒钟,便转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和挎包。
「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