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
国栋的手按在她肩上,像一道枷锁。
最后连亭说:「好。那就当著你的面说。」
他看著美禾,「美禾,你用刀不小心杀捅了人,让他顶罪,坐了五年牢。然后你跑了,在他坐牢一年半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是这样吗?」
美禾的脸惨白如纸。
她看向国栋,国栋面无表情。
「是。」
她听见自己说。
连亭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里只有一片冰凉。
「我女儿昨天割腕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条:「爸爸,你要她还是要我?」
美禾的心往下沉。
「她还在医院。」
连亭的声音很疲惫,「医生说这次很严重,需要家长全程陪护,不能再受刺激。」
「连亭,我————」
「我们到此为止吧。」
连亭打断她,「美禾,对不起,我选我女儿。」
他转身要走。美禾追到门口:「连亭,我怀孕了————」
连亭停住脚步,没回头。
「如果是我的,我会负责。但其他的————对不起,我负担不起了。」
伞撑开,黑色伞面遮住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美禾站在雨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
雨越下越大,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肩膀。
她张了张嘴,声音被雨声吞没。
身后传来国栋的声音:「他不要你了。」
美禾转身,泪流满面。
「你满意了?国栋,你看到我这样,满意了?」
国栋没说话。
他走过来,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
动作很轻,像很多年前那样。
「我一点都不满意。」
他说,声音很低,「看到你这样,我一点都不开心。
」
四日子开始以一种扭曲的方式继续。
美禾白天去服装厂做临时工,晚上回来照顾国栋。
她的肚子渐渐隆起,穿宽松的衣服还能遮住,但已经很辛苦了。
国栋的身体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自己煮粥,坏的时候吐血,疼得整夜睡不著。
他变著法子折磨她。
美禾给他买了新衣服,他看都不看:「花里胡哨的,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