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连亭重复,目光在国栋身上打量。
国栋穿著美禾给他找的一件旧衬衫。
他坐在那里,姿态放松,手里拿著美禾的茶杯,很自然地喝了一口。
「远房表哥。」美禾补充,声音有点虚。
国栋放下茶杯,站起来。
他比连亭矮一点,瘦得多,但站在那里,有种奇怪的气势。「不是远房。」
他看著连亭,语气平静,「我是她丈夫。」
空气凝固了。
美禾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国栋!你胡说什么!」
「胡说了吗?」
国栋转向她,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我们离婚了吗?林美禾,你拿离婚证给我看看。」
连亭的脸色变了。
他看著美禾,眼神从疑惑到震惊,再到一种被欺骗的愤怒。「美禾,他说的是真的?」
「我————我可以解释————」
美禾的声音在抖。
她的手不自觉地按在小腹上,她还没说。
「解释什么?」
国栋插进来,走到美禾身边,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
「解释你为什么没告诉这位连同志,你还有个在坐牢的丈夫?还是解释你为什么在我坐牢期间,跟别人在一起?」
美禾想挣开,但国栋的手很有力。
他的手指按在她肩上,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连亭盯著国栋放在美禾肩上的手,脸色越来越难看。
「美禾,我需要一个解释。」
「现在就要?」
国栋笑了,那笑容里带著讽刺,「齐同志,你看不出来美禾不舒服吗?」
他转头对美禾说,语气温柔得诡异:「去床上躺著,这里我来处理。」
那语气,那神态,完全是一个丈夫在照顾怀孕的妻子。
连亭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美禾,我们出去谈谈。」
「就在这儿谈吧。」
国栋说,拉著美禾在缝纫机旁的椅子上坐下,自己站在她身后,手依然搭在她肩上。
「我是她丈夫,有权知道。」
三人对峙著。
雨声淅浙沥沥,从门外传来。
美禾的嘴唇动了动。
她想说,连亭,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这是我的最后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