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加了鸡蛋一—这是国栋以前爱吃的。
回来时,国栋坐在床上,手里拿著个相框,那是美禾和连亭的合影,在越秀公园拍的,去年春天。
「他是谁?」国栋问,声音很平静。
「一个朋友。」
「朋友。」
国栋重复,手指摩挲著玻璃面,「睡过了?」
「国栋!」
「那就是睡过了。」
国栋把相框扣在桌上,「他知道你结过婚吗?知道你现在还是已婚吗?」
美禾的脸白了。
她放下肠粉,塑料碗在桌上磕出声响。
「我会处理。」她说。
「怎么处理?」
国栋盯著她,「告诉他,你丈夫在坐牢?告诉他,你丈夫是替你坐的牢?」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把美禾钉在原地。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钱。」国栋突然说。
「什么?」
「我要钱。」
国栋伸出手,「一个月五十,生活费。」
美禾瞪大眼睛:「我照顾你,还要给你钱?」
「不然呢?」
国栋笑了,「你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铺子开起来了,男人也有了。五十块钱一个月,便宜你了。」
美禾从包里掏出钱。
这个月刚交完房租,剩下的不多。她数出五十块,递过去。
国栋接过,仔细数了,塞进口袋。
「从今天起,我睡床,你睡地上。」
他说,「还有,晚饭我要吃肉。」
那天晚上,美禾躺在地铺上,手轻轻放在小腹上。
她能感觉到那里微微发热,像有个小火炉在燃烧。
医生说要补充营养,要好好休息。
里间传来国栋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三连亭来的那天,下著雨。
美禾正在给一件衬衫锁边,门被推开,连亭收著伞进来,西装肩膀湿了一小块。
他正要说话,看见坐在缝纫机旁的国栋,愣住了。
国栋抬起头,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国栋先开口了,语气熟稔得让美禾心惊:「连同志是吧?常听美禾提起。」
连亭皱了皱眉,看向美禾。
美禾赶紧站起来:「连亭,这是————这是我表哥,国栋。」
「表哥?